无量明光离开后,卫渊的法身再度下沉,只露出一个头顶,以示在苦海存在。
青冥中,卫渊本体则是从入定中醒来,忽然一声叹息,感觉到了一丝疲惫。他刚刚前往天外世界,与无数孽物整整厮杀了数日,方才得以返回,但是新点出的第五圣灵却防护不周,意外死于孽物之手,被当场啃吃干净,连一
点因果都没剩下。
被孽物吃掉,不光身躯消亡、神魂湮灭,就连因果也会消失,再无轮回可能,等如是重归混沌。
这一场大战,让卫渊也深为疲惫,平生首次有法力不支之感。孽物源源不断,根本杀之不尽,斩之不绝,可卫渊的法力是有限的,不管再如何充裕,总归还是有上限的。
这是镇杀那神秘女子后,卫渊迎来的第一次大规模攻击。好在那神秘女子所属势力此次并未出手,才让卫渊坚持了下来,杀掉最后一头孽物。
但这次杀光孽物后,卫渊收集了数十万颗灰砂,却不敢放入生机之土。这次的孽物比上一次多了几十倍,肯定有人奸泄漏消息的因素,但也有一部分因素是上次卫渊一口气把灰砂和神秘女子所遗留的彩砂全部倒入,结果生机
之土直接跨越了一个大阶段,开始成批量的出现微型生命,体积也扩大了几百倍。
如此一来,大道之叶放出的光芒大亮,自然就激出了更多的藥物。
大战归来,卫渊打坐调息,静默数个时辰后,一份战后总结报告才出现在卫渊面前。报告显示,以孽物位格来说,虽然只是法相实力,但战斗时产生的数据却堪比寻常御景。这场大战所产生的数据量,比卫渊奔袭银月王庭还
要多,所以报告也出得格外的慢。
这一战是在天外,除了生机之土外,那里本质上一片死寂,什么都没有,连虚无都是飘渺。卫渊斩杀孽物,也不是用肉眼看到的,而是以神念锁定,再一一斩杀。
在这样一片天地中,感知和本界完全不一样,真实消耗的法力远比卫渊自己以为的要多得多。正常情况下,卫渊与人斗法,打上几个月都很正常,但在天外,数日就已法力见底。
卫渊如今心相世界已经逐渐显化,由虚转实,他的法力平时基本都在于诸界繁华之中。诸界繁华自己就能吞吐天地元气,并且抽一丝混沌,转化为灵气。这些灵气就是法力的来源。
但洞天要维持运转,净土小庙要消除业力,黄泉要轮回,乃至天地间上到韩力君未知、下到海中微虫这样的生灵,都需要灵气。
维持诸界繁华自身运转,其实占去了灵气的大头。一进一出之间的差值,才是卫渊能够动用的法力道力。日常灵气会补充法力,一般要数十日才能补满。法力满溢之后,多余的灵气就会用来修补心相世界,洗炼生灵,一点点
地提升世界本质和位格。
等到整个世界洗炼完成,位格足够,便可以抬升仙天,进入仙天前再经历登仙劫的洗礼,相当于重新炼化一遍,祛除杂质,填补缺损,整个心相世界在仙天中显化出来,自成一方天地,即是登仙。
所以现在卫渊与人斗法次数越来越少,能用军队解决的一般都不动手。
而这一次为了抵御孽物而把法力打光,就相当于一国因为战争而耗空了国库。而想要以更快速度重新积累法力,就需要抑制消耗,比如说,把反贼们都按去睡觉。另一个新增的消耗灵气的大户,则是十二座独立心相世界的小
岛。但这些小岛都已经租出去了,是不能动的。
此外诸界繁华中每一个生灵都是思考的节点,无数个节点统合在一起,才有了那个近乎无所不能的诸界繁华。青冥现在各项事务的正常运转已经完全离不开诸界繁华,在断案方面,诸界繁华的判决已经成为标杆,官员判决如
果显著偏离,必须说明理由,由上一级复核方可执行。所以诸界繁华一停,青冥方方面面都得停摆。
卫渊反复看了半天,发现诸界繁华中各项灵气开支几乎都是不能削减的,于是生平第一次,深刻理解了“刚性支出”四字的含义。
卫渊叹息,法力还可以慢慢积累,但第五圣灵的损失给卫渊敲响了警钟。要抵御物,数量至关重要。可是炼制法身容易,难的是点化出有灵智的魂魄。按照目前几个月才能点化出一个圣灵的速度,用不了一年新世界就得被
灭了。
但卫渊又是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灵机二字价值五百万人运。
天外世界灵智难得,但诸界繁华里灵智不是要多少就有多少?卫渊炼出法躯后,完全可以交给韩力君未知这些人去操控,单体战力或许比不上圣灵,但数量那就多了去了。
唯一的难题,是如何让韩力这些人降临到法躯上。三界道途在本界内还能用,但在天外世界就不行了。
但恰好有一件宝物,可以解决这一问题:道兵殿。
青冥的道兵殿子殿远远不行,但太初宫里的总殿可以!
卫渊当即动身,在太初宫找到了衍时,朱颜,开口便要商借道兵殿。两位仙君虽然见多识广,也被惊得不轻。
道兵殿自炼成起就在本山没有动过,与祖师雕像、万相殿等类似,不光是太初宫的象征,而且是太初宫北方山门防御的枢纽。太初宫能抵御辽族千年,就是靠的就是源源不断的强悍道兵。
卫渊道:“两位祖师无需担心,弟子都已经想好了。道兵殿弟子带走后,所有道兵可以就地转入青冥,然后北方山门的防御可以全部交给我,然后将宫里原本花在防御上的经费给我就行了。我保证不让辽族越雷池一步,并且
北方山门还能逐年扩大。这个模式,可称【防务承包】。”
衍时朱颜面面相觑,这家伙终于把钱赚到太初宫头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