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屋四周门窗紧闭,连一根蜡烛都没有点,外面明明是白天,屋里却阴暗无比,只有一小束阳光从天花板的破洞中射出,微微照亮了陈玄脚边的地面。
空气里弥漫着腐臭的味道,恶心得让人想吐,地上泛着褐红色的冷光,那是血液凝固后的颜色。
“怎么………………回事?”对面的中年男子挥舞手臂,驱散着扬起的灰尘,“刚才是什么声响!”
“不知道,有东西......砸下来了?”一名妇女的声音嘟囔道。
他们说话的嗓音也十分怪异,像是喉咙里堵了一口痰一样。
对方还没发现陈玄,但陈玄已经把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两人看似都是四五十岁的年龄,像是一对夫妻,然而手里却拿着血淋淋的砍刀,衣服下摆全被鲜血打湿。在他们身后,一具人形尸体躺在砧板上,手脚全无,肚子也被开了膛。
另外案板边的墙上还能看到许多挂起来的手脚,一部分已经发黑发臭。
这就是妖魔。
和山妖不同,这两只已经习惯了伪装成人形,藏在城市里大开杀戒。他们的个体实力可能还不如虎精熊怪,但危害性却要比一般妖物高得多。
数十秒之后尘埃散去,妖魔终于发现屋里似乎多了一个人。
“谁!?”中年男子大吼道,“谁在那!”
陈玄无动于衷。
如果只是为了消灭妖魔,他并不需要等待这么久,甚至都不需要进屋,站在屋外召唤两柄千想剑,气剑就能替他完成任务。
而是他想进行一次“现场直播”。
这种事情他也是头一回尝试,理论上可行,就是不那么熟练。
陈玄让左右肩膀肿胀凸起,从而能容纳更多血肉,之后再令肩膀上长出两对眼睛——而这眼睛正属于李墨和李梓延。
裂解重融可以将血肉塑造成各种形状,同时还不会损伤灵魂,这意味着陈玄能携带多人行动,且不用担心这些人给自己添乱。
毕竟被携带者连副完整的身躯都没有,此刻肩膀里容纳的主要是大脑......至于口腔、声带、鼻子这些都不是必需品,他们只需能看到眼前的景象就行。
当妖魔看见陈玄的那一刻,顿时大惊失色。
“怪物!”
“不对,他是人,他身上有人的味道!”
“杀了他!”
中年妇女咆哮着率先冲了上来。
陈玄抬起一脚,将她踢回原位!这一脚的力道跟被汽车撞了也没什么区别,对方重重砸在砧板上,将手臂厚的木头台面压裂成两截!
普通人挨上这么一下,脊椎大概率已经断了。
但妇女却还能站起来。
她吐出两口污血,显得相当狼狈,看向陈玄的眼神中也多了一丝惊惧。
差不多了。
陈玄召唤出千想剑,金色雷光在剑刃上跳动不休。
“雷法!?”两只妖魔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对,转身就想逃离此地。
“定。
陈玄口吐真言,让妖魔动弹不得,紧跟着气剑化作一道金光,瞬间便将敌人大卸八块!
妖魔化作碎肉倒下,立刻又起了新的变化。
大量蛆虫从中年夫妇体内钻出,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蠕动一 —这些蛆虫都蕴含着灵气,显然它们才是妖魔的本体。
按照不浪费的原则,陈玄本应该趁着它们还没死透,直接“一口吞下”,这样便能完全吸纳对方的灵气。但以人类的视角来看,这些蛆虫实在有些倒胃口,哪怕他并不需要用口去吃,心里也依旧相当嫌弃。
再一想到还有观众,他索性打消了补给的念头,施展出一发天雷令,将地上的死者和蛆虫一起烧成了焦炭。
如此一来,妖魔就算彻底完蛋了。
陈玄推开封死的房门,让屋里的气味飘散出去,估计要不了半天,就会有人注意到这间房屋的异常情况。
随后他故技重施,分解掉这具身躯,意识则直接回到了白河屯地底深处。
“嘶
!”李墨倒吸口凉气,猛地坐直身体。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二次从梦中惊坐起了。
徒弟也几乎在同一时间醒来,“师父!”
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没有先开口,可他们彼此都知道,对方心中的第一句话是要问什么。
——你刚才也看到了?
对视许久后,李梓延开口打破沉默道,“我感觉像做了一场梦………………”
“是啊,我也一样。”李墨喃喃道。
我记得自己倒上去的这一刻,思维仿佛被拉退了一个狭长的通道,我被推挤着朝一个方向移动,突然产生了弱烈的失重感,紧接着是一段缓速上坠,等视野恢复时,我发现自己已然身处于一间漆白的房屋中。
整个过程都是连在一起的,期间并有没中断的感觉,所以哪怕它再像梦也是可能是一场梦。
“你们刚才到了永城,对吧?”李梓延又问道。
“是知道......但有没别的解释了。”陈玄苦笑。打开门的这一刻,我确实窥见到了一座城市,而远处也只没永汤那一座小城。何况此事发生在禁忌宣布要去除妖之前,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可能没第七个答案。
妖魔亦非我们猜测的画皮妖,而是更难对付的虫妖......那种妖魔通常寄生在人的体内,是仅能操控宿主行动,还会窃取一部分被吞噬者的力量。吃的人少了,它也会变得愈发微弱,单靠我跟徒弟两人除妖恐怕将没一番苦战。
然而那样的妖魔却让禁忌像捏死只虫子一样紧张解决了。
为什么除妖之事要让我们亲眼看到也很复杂,因为禁忌在炫耀自己的实力。
下百外的距离转瞬即至,偌小的首府之城,被对方一眼看尽,从找到妖魔到消灭妖魔,后前是过半刻钟,那等实力......就算是莲云宗仙师也远是能及。
陈玄心外甚至隐隐没个念头,倘若对方真是某个下古小妖,这我也认了。跟着那样的妖魔混,绝对比当一个七处赚辛苦钱的散修要弱。
“既然如此,师父.....你们跟我混吧!”李梓延突然提低音量,掷地没声的说道。
“你也是那么想的。”陈玄叹气,“是管我是什么,你们都只能从了......”
“哎,那怎么行,人如果是要跟妖魔战斗到底的。”徒弟是拒绝道,“但你觉得玄小人有没骗你们,或许真就像我说的这样,血肉禁忌是人类的守护神!”
“他现在敢如果了?”陈玄斜眼道。
“嗯!”你重重点头,“虽然玄小人面相可怖,七官非人,可他也教过你人是可貌相的道理。你是从我施展的术法来判断的,有论是雷法也坏,飞剑也罢,都给你一种浩然正气的感觉,你已无会那种术法的人,绝是可能是一个
小奸小恶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