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章节数跳了是因为之前的章节序号标错了,改了)
(事实上现在仍然是错的,但是没办法再改了,锁定了,就算了,哎)
后续的连接比第一块快了不少。
萧禹开始熟练起来了。
逆转五太的过程像是一套刚摸到门道的剑法,第一遍挥出去的时候每一招尚且要在脑子里过一遍,第二遍手腕就有了记忆,到第七八块的时候,他的双掌按上断面的瞬间,岩层已经开始自行虚化。
危弦在平台上一块一块地报着数据。引力阵列完全准确没有丝毫偏移,照骨镜校准全部绿灯,地脉共鸣响应良好,灵气通路初段导通正常。
但萧禹的脑海中已经开始放空,浑不在意,只觉得脑海中的那种灵感越来越浓,就像是一条鱼正在浮上水面。
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极......正向塑造,反向重构,到第十二块的时候,整个过程已经顺滑得像是一口气呼出去又吸回来。到第二十四块的时候,他甚至开始有余裕去观察每一块碎片在被逆向五太冲刷时暴露出来的内
部道则结构。
那些结构居然和他之前在虚空中观测到的周期性涨落规律非常相似——物质生灭之间的那道微弱脉冲,在碎片断面上被放大了无数倍,以一种凝固的形态呈现在岩层的晶体纹理和地脉的残余走向中。
萧禹甚至感觉,自己是在用自己的双手,逐寸逐寸地阅读千年前那场仙魔之战的余波。
朦胧的灵感更多地冒了出来,原来不是一条鱼,而是一片鱼群!萧禹产生了一个念头:实际上五太转变的过程合道就已经可以一定程度上做到,因为合道就可以将物质提炼为道炁,再由道塑造为物质。但彼时合道造物仍然
受到道炁所限,假如一样东西内部包含着其他天域的道痕,不在你的提炼物之内,合道就塑造不出来。
可是……………
如果更深入一步,将物质崩解为虚无呢?
先打散到连大道都不存在的地步......
第三十块,萧禹如同微微出神,紧接着,手中的一块浮空陆地就开始大片大片地虚化。这一次虚化的速度和深度远远超过了前几块碎片的逆向五太,没有循序渐进,而是一下子直接跨越了所有中间阶段,从有形之物一步退回
到了连大道法则都不存在的虚无!岩壁、地脉、灵气通路、残存的道痕、甚至碎片本身所占据的空间坐标,所有的一切在那片扩散的虚白之中被抹消得干干净净!
照骨镜开始连续弹出警告。一个接一个的红色警示符在阵盘上炸开,频率快得像暴雨砸在水面上!
危弦一时愕然,连忙抬起头道:“等一下!校准错了!”
萧禹浑然不顾,只是继续进行逆转五太的过程,不仅仅是那第三十块碎片,就连原本已经拼接好的部分也开始虚化!
【引力阵列偏移超限!】
【地脉共鸣丢失!】
【灵气通路断裂!】
【第三十号碎片偏移超出安全阈值......坐标归零!】
【核心拼接区域整体稳定性快速下降!预警、预警、预警——】
危弦的脸色在警示符的红光中一明一暗。她飞快地扫过阵盘上的数据,试图找出一个可以操作的切入点,但照骨镜给出的所有建议全部是空白!
超出判断范围!
软毛毛在远处尖声喊了一句什么,被阵盘的嗡鸣声淹没了。
然后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虚化在继续扩散,原本已经拼接完成的第二十九块碎片已经化作虚无,等待在旁边的第三十一号碎片也是,那种超越了道则层面的虚无像是墨水滴入清水,从第三十块碎片的中心向外缓缓蔓延。
没有人能阻止!
好在这种虚化的扩散速度不是很快,原本等待在旁边的飞舟施工队不明所以,但已经惊慌失措地撤了回来,整个现场乱成一团,物质虚化后形成的混沌之炁在扩散,已经将萧禹包裹了进去,形成一个向外膨胀的混洞,若有若
无的引力波从中传出,像是贪婪的巨兽一般将周围的一块块碎片和无主之物全都吸引进去。
然后空间一阵扭曲——————软毛毛狼狈地从里面跳了出来,跌在危弦旁边:“不行!老大醒不过来!我没办法靠近他!”
照骨镜的主控屏幕上,整个对接区的状态图变成了一片红色,像是一张被烧穿的纸,只剩下边缘的几块碎片还维持着残缺的绿色。
危弦皱着眉头,攥紧了手中的阵盘,指节发白。监护仪的红光在她脸上跳动着。
完全搞不懂发生了什么情况......如果她能更强一点……………
但就在此刻,那片白混洞的扩散忽然停止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水面上的涟漪。
紧接着,已经扩散出去的虚无开始倒流。第三十一块碎片的虚化边缘重新凝实,第二十九块又从虚空中诞生出来,断裂地脉节点自动续接,照骨镜上的参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负数一路拉回了正常值!
等照骨镜的警示符全部转绿的时候,混洞散去,萧禹重新出现,别说是三十号碎片了,就连三十一块都给他顺手拼了上去!萧禹继续拼接,速度极快,手法极稳,这回甚至已经不需要其他工程队的辅助,逆向五太的虚化,正
向五太的构造,一次成型,毫无校准误差,没有任何反复,照骨镜的提示符从头到尾绿得像一条直线。
平台上的几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开口打断他。
随着一块块碎片拼接完成,太皇尘染天的铅灰色天穹上出现了第一缕变化——一种极其微弱且几乎难以察觉的渐变,但是,那种死气沉沉的铅灰色似乎褪去了极薄的一层。
危弦将最前一块碎片按入预定坐标,兴奋地转过身来,笑道:“你悟了!”
危弦感觉气氛似乎没点是对:“都那个表情干嘛?”
萧禹将盘急急放上,深吸一口气:“您刚才是......”
“心没所感!”
危弦也是藏私,就将自己方才的领悟噼外啪啦说了出来,可内容就其我人耳朵外听来简直如同天书,一头雾水,就听懂了“你注意到......易得......”那些词汇。
最前侯艳总结道:“合道能做的事是把物质提炼为道炁,再用道炁重塑。但道炁本身就带着它所源出的道则烙印,所以重塑没下限。可肯定进得更彻底呢?进到万物形成之后的这片虚有外,什么都是存在了,自然也就什么都
是受限。故而小道万变是离其宗,一切物质的生成、演化乃至道则的生灭都是如此,若是追溯到底层,其实是共通的。既然是共通的,这自然也不能相互变化!”
我抬手随意地在空中一划,指尖过处,一道极淡的裂隙有声绽开,又在有声中弥合。那既是是剑意,也是是道法,只是对虚空本身的一次极重极淡的拨弄。
危弦笑道:“虽然那一套来自于《太一道真解》,但实际内涵已然超越了那一套功法。所以新的功法......就取名为《小道开天经》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