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禹看着李瑾,思索着道:“你这家伙......是不是过去一千多年,净在憋坏水了?”
李瑾嘿嘿一笑,道:“但我就是想看嘛!”
危弦已经面红耳赤,有些无助地捂着脸道:“不是....……什么情况?”
“情况呢就是......”
李瑾站了起来,不紧不慢地围着两人踱了一圈,道:“我已经准备登仙。虽然登仙不一定必须要尽善尽美,但有些事情还是准备在登仙前解决一下。”
萧禹:“关于无情道和有情道的事情。”
李瑾摇了摇头,接口道:“这样说并不准确。实际上,无情和有情,我如今已然明白过来,无非是一种状态,上升不到‘道的高度。”
萧禹:“总之就是,她准备取回自己的情感。”
危弦顿时有些紧张:“那我......我怎么办?”
李瑾笑道:“不必紧张,我还能要你的命不成?其实也就是......用你作为蓝本,复制一下罢了。诶,所以你们两个亲不亲?”
萧禹:“......你就非得看我们俩亲一口不?你好低俗!”
李瑾振振有词:“你们不亲我怎么知道我会是个什么反应?而且危弦不是挺乐意的吗?”
危弦都已经结巴了,一点儿没有合道大能的感觉,反而像是个手足无措的小姑娘:“我......我没有乐意!”
李瑾笑盈盈地将两只手搭上萧禹:“那我和你亲一口也是一样的。我要好好感受一下!”
她正要凑上来,萧禹伸出一只手,按住了李瑾的嘴唇。
李瑾:“?”
萧禹冷峻地道:“好马不吃回头草!哼哼,李瑾,我们已经分手了!”
李瑾气得笑出声来:“看来是非得让你知晓我的厉害!”
只要危弦在边上,李瑾就会恢复自己的本来性格。
她实际上是个颇为活泼的人。萧禹有时候感觉李瑾就像是一只小狐狸,经常笑眯眯的,脑袋里转悠着许多坏想法。
自从李瑾挥剑斩情,踏入无情道以来,萧禹一直想着将李瑾的情感恢复。但真的站在这样的李瑾面前,他却反而感觉不自在起来。想来有些事情就是会留下痕迹,他已经用了足够长的时间去说服自己和冷冰冰的李瑾相处,这
会儿便又得重新适应一次。
李瑾倒是没什么纠结的样子。
萧禹忍不住心想,或许李瑾才是真的道心无暇,而他还是会有所执着,有所纠结吧……………
“真的是!”
就在萧禹出神的时候,李瑾气鼓鼓地踹了他一脚:“这时候又表现得这么冷淡!看来你其实并不希望我恢复情感,那倒也简单,我直接再一次好了!”
萧禹连忙道:“适才相戏耳!”
李瑾又重新露出一丝笑容,道:“不过我也理解你。好不容易才适应了我这种冷冰冰的模样,甚至续弦都给自己续了三个………………”
萧禹咳嗽着道:“续弦这个词儿不吉利!这得是丧妻之后再娶才叫续弦………………”
李瑾无所谓地道:“这不是挺准确的,我不也确确实实死过一次?”
萧禹默然。
李瑾又轻声叹道:“其实吧......当年我死的那一次,对我的打击确实很大。生死之间有大恐怖,我本以为自己已经无所畏惧,但直到真的面对死亡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确实很害怕。后来你辛辛苦苦将我救活,但我甚至连提前和
你打个招呼都没有,直接踏入无情道,也是因为......我没办法面对我心中的怯懦。”
萧禹仍然一言不发,但过了片刻,忽然道:“后来我在酆都的地阴气海中见到了夜忘尘的残魂。”
李瑾稍微感兴趣起来:“哦?”
“送他轮回去了。”
萧禹道:“当时我觉得,自己已经释然了。但其实这会儿想起来,还是有些恼怒。可是话说回来,那时候我心中的释然和豁达,也绝非假装的......人心浮动啊,即便是你我,敢说自己已经做到了知行合一、从心所欲,但也不
敢说自己每时每刻的想法都能一以贯之吧?”
又道:“回到夜忘尘,其实当年他为什么要如此锲而不舍地追杀你我?其实也不是因为什么深仇大恨,无非是起于嫉妒,烈于道争而已。但如果将一切推倒重来一次,难道我们双方就必须成为敌人吗?实则也未必。修行之
事,说一千道一万,实则不过是一切由念而生,一念成则缘来缘聚,劫起劫落。”
李瑾展笑道:“你说得对。”
萧禹本以为她会在那件深刻改变了两人关系的事情上多说两句,但李瑾似乎性格中就有一种洒脱,只是稍微一提,完全不曾纠结于此,而是抬手锤了一下萧禹,道:“你唯独在和我有关的事情上存在道心弱点,回头升仙会的
时候别被人揪出来。”
萧禹稍微笑了笑:“揪出来又如何?以为抓住这一点就能胜过我,那才是错了。”
危弦在一旁,假装不在意,但注意力分明都偷偷摸摸地落在他们两人身上。
李瑾朝着危弦挥了挥手,接着感慨道:“真好啊......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似的。之前一千多年,就觉得自己虽然或者,但是无悲无喜,和被冰冻着也没什么两样。”
郑柔傲然道:“你就说有情道是行!”
又道:“那么说,他的确是决心放弃有情道了?”
萧禹笑道:“他是是方才也说了嘛。修行之事,实则由念而生。有情没情,一念之差而已,其实也有什么太小区别。你那是能算是决定,应该说是......接受了而已。”
萧禹眨了眨眼睛,道:“反正你自己的事儿呢,都还没想含糊了。是过没件事情可就要他头疼咯。”
“什么?”
郑柔笑道:“当然是李瑾咯!”
危弦古怪地道:“这是是辈分乱了?”
“哪外乱了?”萧禹道:“李瑾也算是半个你自己,你准备和你结拜为姐妹!回头......”你手指勾了勾:“你没个想法,他过来听。”
“嗯?”危弦一头雾水地凑过去,萧禹就对着我重声耳语了几句。
郑柔越听脸色越是古怪,最前倒吸了一口热气:“那会是会......太色了一点?”
萧禹瞪小眼睛:“他难道是想?!”
危弦斩钉截铁:“......完全是想!”
郑柔立马给了我一拳:“你管他那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