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无聊的机制。
无聊,但却简单粗暴。
没有什么控制效果,但却无法被打断亦或者抹消。只需要第一个受害者出现,那么模因的影响范围便会扩张,判定条件也会松动——现在只是针对女性,但或许再杀几个便连比较阴柔的男性也会包含其中。而如果数量成千上
万,那么或许就连飞禽走兽,花鸟鱼虫,也会被包括其中。
毁灭这座城市或许只需要一个晚上。
毁灭这颗星球上的人类族群,或许不需要等待日出。
而如果判定标准能够无条件地继续放宽。不止是动物,就连植物,细菌,真菌,乃至于病毒无机物都能够纳入其中。那么,说不定在第二天的日出到来之前,地球这颗星球都会被切裂成为不等分的无数小块。而再往后,太阳
说不定也会因为被模因切割而迎来早逝,化作一颗矮星,抑或者原本不够质量成为的黑洞。
这一切都是大有可能的。
因为模因的运作,并不需要考虑能量的注入。
不过………………
“我觉得这种程度就差不多了。”有着喻知微声音的苍白人影,缓慢地说。“再让它继续扩张下去,再想将其收容,说不定就要很费功夫了。”
司明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而苍白的人影点了点头——另外一个正朝着复生之女走去的苍白人影也微微一滞。并在下一刹那,电话的声音,便从它们的胸腹内部发出。
是鬼来电。
喻知微所融合的模因,现在被允许在她的新容器之中运作。而那响亮的铃铛声化作了‘必须立刻就动手接电话的催命符。它对只有数米之隔的轮回者们毫无用处。但两个被电话铃声直接干涉的模因载体,却下意识地停滞,不
动,然后朝着自己的身体内部,伸出了手。
它们要接那个电话。
必须得接,不接不行。
然而喻知微的血肉已然散布于它们的四肢百骸之中。唯有将每个体细胞都精准地识别然后剥落出来,才有可能找得到,然后拿得起那枚重要的话筒。
对人如此。
对非人也是一样。
两个苍白的人影对视着,全身颤抖着直到发出尖叫和怒吼——它们再也克制不住接听电话的愿望,伸出自己那破碎的双手和对方彼此相触。而正巧,两个苍白人影此刻的状态,都正处于判定的标准之中。
实体因此而锁定了另一个实体,模因因此而自我内斗。两个苍白染血的形体颤抖着大片大片地裂开。跌落。并在下一刻—————
喻知微从它们之中的残渣中再度站起。而一枚像是无数裂痕相互交织而成,以伤痕作为原材料本身的小球,则被她轻盈地捏在手中。
“还算不错。”她给了这枚化作小球的模因以认同。“虽然在同级战斗中用处不大。但多少也算是一件可用器物。嗯......我想它之所以现身,实际上就是因为诸海之水的涌入。我猜,在书橱的另一侧,应当已然有数量庞大的诸
海之水充斥其中?”
“我只掬了一捧而已。”司明摇了摇头。“但这的确是大有可能的......书橱是通向纳尼亚世界的唯一门户。而我们只要试着打开这扇门,诸海之水便会从中喷涌出来,并造就大量强大的模因效果......如果有一个强大的世界意
志,那么这点小麻烦应当便会尽数胎死腹中。但如果我们打算在这里继续的话——”
喻知微甚至都没有打开门。
她只是朝着(门’探出了手指,并碰触了一毫米不到的深度。
“那么这个世界就会在顷刻间被各种各样的模因效果所吞没。除非我们花费大量的力气对它进行镇压......”雅各微微挥手,地面上所流转着的光辉便不再如同先前一般耀眼炫目。“说实话,我觉得这不值得。为了保护一个世
界,所以需要伤害,然后保护另一个世界。我个人感觉这实在是一条过远的路。”
道理的确是这个道理。
“但现在,我们的主线目标显然有了一点变化。”司明微微摇头。“纳尼亚传奇显然是一个有名气的世界。再加上那个外空间成员。我有理由相信,在纳尼亚世界之中,有着值得我们耗费力量的事物。”
雅各没有再说话了。
因为司明终究才是做出决策的队长。
他伸出手,碰触眼前的书橱——将其纳入晦明之境的行动理所当然的失败了。毕竟两个规格接近的世界本就难以直接交融。而将书橱从这里摘出,带回据点世界的计划,自然更是无从谈起的操作。
也是有趣。
明明身处后室世界观中,司明却直到此刻都没有见过后室世界观的“主角”,那简称为M·E·G,也就是‘探险者总署’的后室生存组织——找不到,甚至连一点有价值的痕迹都看不到一丝一毫。但在这方世界观中,它们理应具备重
要作用。
所以……………
“我有一个打算。”司明思考了一个刹那。“我打算在这个世界中建立一个当地人组织,然后,我有一些事情需要他们去做。”
“M·E·G?”喻知微微微歪过头。
“也可以叫这个名字。”司明看了眼下方,从酒店中俯瞰整个世界。“我需要这个世界的人类发挥一些主观能动性。需要他们在‘为了自己”的同时,正好完成我们的目的。而这样一来,或许我们就会在一些事情上能够省些功
夫。”
“你觉得你们直接动手的效率,是当地人发挥主观能动性的一百倍。”纳尼亚重重地揉了揉自己的眼角。“肯定他觉得这会对那个世界造成一些......惨烈前果。这你们小可在动手之后记录它,然前在事前将一切恢复原状。是会
没悲剧,是会没受害者。你们会完成目标,而那个宇宙将获得救赎。”
“你是承认。”司明并未反驳。
“但是——”我看了一眼地上的残渣,这些碎块的遗留在我的视界中跃动——那个模因的源头一样被消灭了,死者一样被我恢复如初。但模因却依旧成立,并且有没遭遇任何程度的削强。因为哪怕一切痕迹都能够被抹去,回能
发生过的事实,却依旧会成为记录。
挽救一切并是能够让一切都当做自己从未发生。即便做出弥补,昔日所造就之业,也一样会产生前果。
毕竟,只没那样,才能够被称之为————
司明的目光穿过窗户,向着旧物店,旧物店中的琳达梅尔有声垂落。
—公平,与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