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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杀人诛心:没有你,对我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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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浩走进房间。

里面不大,墙上挂着一张建筑平面图,边缘用红笔圈了几处。

那是安全屋的地下工事结构,曾经被人反复研究过。

桌上放着一台军用对讲机,信号灯还闪着,但没有声音传出。

金达中坐在一张椅子上,身上的西装皱皱巴巴,领带不知丢到了哪里,衬衫领口敞开着,头发乱成一团。

脸上满是灰尘,眼睛红肿,嘴唇干裂起皮。

一天前他还是国会里呼风唤雨的民主派领袖,站在讲台上对着数百名议员演讲,身后是美国民主党代表团,面前是密密麻麻的摄像机镜头。

此刻,他蹲在这个地下室里,头顶是别人的枪口。

“其他人都出去,封好通道口,勇灿留下。”林恩浩直接下令。

“是,司令官阁下!”身后的突击队员们齐声应道,脚步声快速远去。

姜勇灿站在林恩浩身后半步,右手已经掏出手枪,枪口指向金达中。

林恩浩在距离金达中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这个距离足够近,近到让对方感受到压迫感。

又足够远,远到对方就算扑过来,姜勇灿也有足够的时间开枪。

林恩浩居高临下地看着金达中,没有说话。

房间里安静下来。

金达中的喉结上下滚动,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金达中,把手举起来。”林恩浩冷声说道。

金达中的身体猛地一抖。

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举?不举?

不举?

对面那个枪口不是摆设。

求生欲赢了。

他举起双手,手掌朝外,十指张开。

林恩浩盯着他,目光从他颤抖的手移到脸上。

“蹲下,双手抱头。”

金达中咬了咬牙。

姜勇灿的枪口在这时微微抬高了半寸,正对他的眉心。

金达中双腿弯曲,蹲了下去,双手抱头。

他的视线只能看到林恩浩的军靴。

林恩浩故意等了一会儿,才淡淡说道:“站起来。”

金达中慢慢站起身,双手仍然抱在头上。

“放下手,站直。”

金达中放下双手,挺直了腰板。

他的个子不高,比林恩浩矮了整整一个头,需要仰头才能看到对方的脸。

林恩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错,很听话。”

金达中的脸涨红了。

从蹲下、抱头、站起来,放下手

这一连串指令,他无一例外全部照做。

这哪里是民主派大佬,分明是一条被牵着鼻子走的狗。

“林恩浩,你欺人太甚!”金达中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压抑已久的怒火。

林恩浩盯着金达中的眼睛,冷声说道:“你是打算跟我谈条件,还是等美国人来救你?”

金达中的瞳孔微微收缩。

谈条件?

他现在有什么条件可谈?

法案被否决了,支持者散了,安保人员全死了,连CIA的安全屋都被端了。

他手里什么筹码都没有。

等美国人来救?

他确实在等。

从隧道伏击到现在,他一直在等。

但等了几个小时,等来的不是救援,而是林恩浩的靴子。

金达中的喉咙动了动,硬撑着那点可怜的底气:“林恩浩,你这是在自毁前程。”

“你闯入CIA安全屋,杀了我,就是跟整个美国情报系统为敌。”

“我劝你悬崖勒马,不要以后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

林恩浩看着他,似乎在看一个在台上忘词的小丑。

“历史的耻辱柱?”

他向前迈了半步,“你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一件事——

“能被钉上去的,从来不是我,而是你这种披着民主外衣祸国殃民的伪君子。”

金达中几乎快要站不住了。

伪君子,这个词像一把刀,捅进了他最不愿面对的地方。

“你以为躲进CIA安全屋,我就不敢动你?”

林恩浩的声音更冷了几分:“外面的那些CIA的二狗子,我已经全部灭了。”

“八十七个人,一个没留。”

金达中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惨白。

“你以为CIA的刘易斯站长会救你?”

林恩浩眼睛微微眯起:“你喊了十几年亲美口号,抱了一辈子美国大腿,你认为他们会为了你跟我翻脸?”

他停顿了一秒,盯着金达中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补刀:“不会的。”

金达中的身体晃了一下,咬着牙,拼命稳住自己:“你就这么肯定?”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变成了近乎自言自语的喃喃,“我和美国是合作关系,我们是为共同的民主价值......”

林恩浩微微侧头,给身后的姜勇灿递了一个眼色。

姜勇灿上前一步,抡圆了胳膊,一个干净利落的大嘴巴子抽在金达中的脸上。

“啪!”

金达中的脑袋猛地偏向一侧,整个人踉跄了两步,撞在身后的铁架床上,床腿在地面上划出一声尖响。

他的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金达中捂住脸,死死盯着林恩浩,眼中满是怒火和屈辱。

“价值你马!”姜勇灿爆了一句粗口。

他跟着林恩浩越久,越知道这帮民主派的人是什么货色——

嘴上喊着民主自由,背地里勾结外国势力,拿国家的利益当自己的筹码。

金达中稳住身体,松开捂脸的手。

他眼睛里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林恩浩没有看他:“从你法案被否决的那一刻起,你就没什么价值了。”

“美国人愿意帮你出逃,无非是收留一条丧家之犬,狺狺狂吠几句,用来恶心我而已。”

林恩浩继续说道:“这个机会,我当然不会给美国人。

“你喊了一辈子民主,到死,都没看清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金达中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双手握成拳头:“你少揣摩美国盟友的心思。”

他突然吼了出来,声音嘶哑,“就算他们抛弃我又如何?”

“我只是反对的是毒菜罢了。”

“你们这些军头,代表的是杀人机器,总有一天会被清算。”

出人意料,林恩浩没有反驳,反而点了点头。

“你说的是事实。”

金达中的眼神亮了,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浮木,猛地向前迈了半步:“那就对了——”

“对个屁!”林恩浩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你真是为了那些死者?”

“不过是为了你自己坐上大统领的位置罢了。”

金达中一愣,随即冷笑:“你少污蔑我……………”

林恩浩打断他,“你问过民众吗?你替民众做过什么?”

金达中的嘴唇动了动,想要反驳,但林恩浩没有给他机会。

“好,那我们算账。”

林恩浩忽然换了一种语气,不再是冷冰冰的压迫,而是一种“摆事实讲道理”的从容。

“全斗光执政这六年,我国GDP年均增长率9%以上,人均GDP从1980年的1596美元涨到了今年的4100美元,翻了两倍多。”

“重化工业体系成型,钢铁、造船、汽车、电子产业规模翻了三倍,出口额从175亿美元涨到了540亿美元。”

“全国贫困人口占比从28.7%降到了10%,农村家家户户通了电,城市产业工人的平均工资翻了一倍。”

“这些,是你口中的“毒菜者带着这个国家干出来的。”

金达中立刻反驳:“那是带血的增长。”

“工人加班到吐血,农民被逼进工厂,财阀吞下所有利润,民众得到的不过是温饱加奴性而已。”

金达中的声音拔高了几分:“那是因为毒菜政权根本不会给民众真正的选择。”

“没有民主制度,就没有真正的公平!”

“好,那我问你——”林恩浩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你为了你的《保安司权限限制法案》,拉来美国民主党代表团施压,把韩国国会的立法权送到美国人手里,这就是你说的民主?”

金达中语塞了半秒。

但他迅速找回了节奏,硬撑着说道:“那是为了制衡你而已。”

“没有外部压力,你这样的毒菜者永远不会还权于民!”

“制衡我?”林恩浩嘴角微微上扬,“投票现场,美军宪兵那一站,你连为自己的法案投一张赞成票的胆子都没有,只敢灰溜溜地按了弃权。

“这就是你自我标榜的民主斗士?”

“你应该继续硬刚到底啊?”

金达中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他的眼神开始慌乱,左躲右闪,不敢直视林恩浩的眼睛。

投票现场的那一幕,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不是被林恩浩打败,而是被自己的懦弱打败。

“那是形势所迫,你根本不懂政治。”金达中低声说,声音里已经没有之前的底气。

“形势所迫?”

林恩浩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法案一败,你第一时间丢下跟你出生入死的同僚,丢下那些为你游行的支持者,自己逃命,连头都不敢回。”

“这就是你说的为了民众?”

金达中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没接话。

“你现在躲在CIA安全屋,把所有活下去的希望都寄托在美国人身上,跟条丧家之犬一样,还舔着脸想流亡美国——”

“你少来这套!”金达中猛地抬头,声音嘶哑,“我确实逃了,但我反对的是毒菜者,是暴政,我的理想没有错!”

他的眼眶红了,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林恩浩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金达中,你所谓的理想,不过是你用来夺权的幌子,是你讨好美国人的投名状,是你骗了韩国民众一辈子的谎话。

金达中对着林恩浩怒目而视,最后挤出一句:“你根本不懂皿煮政治,你只是个毒菜者罢了!”

林恩浩眉头微微抽动了一下:“我是毒菜者,那你是什么?”

他往前又逼近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不到一臂。

金达中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在铁架床的床沿上,退无可退。

“可你自己呢?”

金达中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的眼神开始躲闪,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你在海外账户里藏的钱,哪一笔不是靠议员身份收的财阀政治献金?”

“你在美国买的别墅,哪一套是你靠议员薪水能买得起的?”

“你嘴上骂财阀,私下里,三星、现代、大宇谁没给你送过钱?”

“你拿他们的钱,在国会帮他们扫清障碍,转头又对着民众痛骂财阀,装出一副为民请命的样子——”

“恶心,真踏马恶心。

金达中的身体开始发抖。

他的脸涨得通红,青筋在太阳穴上暴起,嘴唇哆嗦了好几次才挤出几个字:“那是政治运作而已,没有财力是不行的....……”

这句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信。

林恩浩冷声说道:“你口口声声为底层,可你在全罗南道的老家,圈地建庄园,雇几十号佣人。”

“你的子女靠着你的关系,在财阀企业拿天价年薪。”

“你管过那些连饭都吃不饱的底层民众吗?”

金达中猛地抬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我......那是家族产业!我没有......我没有……..……”

“嘴里全是主义,心里全是生意。”

林恩浩打断了他,“你们这些人,都是披着民主的外衣,一边吸这个国家的血,一边装成这个国家的救世主。”

他停顿了一秒,盯住金达中的眼睛,语气忽然变了。

“你也是饱读诗书的人。”

“汉文里讲,“民为邦本,本固邦宁”。”

“明君不问自己坐得多高,只问百姓饭碗里有没有米。”

“昏君不问百姓死活,只问谁挡了自己的路。”

“你嘴上喊民,心里想的都是权。”

金达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发干:“你……………”

他没有说下去。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林恩浩说的汉文典故,他都知道。

他读过《尚书》,读过《孟子》,读过无数遍“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他甚至在演讲中引用过这些话,用来抨击军政府的毒菜统治。

但此刻,从林恩浩嘴里说出同样的话,他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韩国高层政治人物,都以懂汉文化为荣。

金达中不可思议地看着林恩浩,似乎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在他的认知里,林恩浩只是一个军头,一个靠着全斗光上位的武夫,一个手里有枪、脑子里没货的毒菜者。

但此刻,这个“武夫”站在他面前,引经据典,把他的伪装一层一层剥开,剥到他无处可藏。

林恩浩将对方的惊讶尽收眼底,沉声说道:“美国把你当棋子,财阀把你当棋子,你的追随者迟早也会把你当棋子。”

“你一辈子都在演救世主,最后连自己怎么死的,都演不明白。

金达中猛地抬头,怒斥道:“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我走过的路,吃过的苦,坐过的牢,比你见过的血都多——”

“你坐牢,是为了理想,还是为了筹码?”林恩浩打断了他,“你现在躲在这里,是为了大韩民国,还是为了你自己这条命?”

金达中的嘴张开了,又闭上了。

他想说“为了大韩民国”。

这几个字他说了几十年,早就说得顺口了。

但此刻,在这个地下室里,面对林恩浩的目光,他张了三次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说出来也没人信。

连他自己都不信了。

林恩浩没有再说话,掏出了配枪,枪口对准金达中的额头。

金达中身体向后仰,双手本能地抬起来,又放下去,想挡又不知道该挡什么,最后只能僵在原地。

林恩浩的声音很平静:“你私藏通敌电台,勾结境外势力,持枪拒捕,畏罪潜逃,数罪并罚,就算上法庭,也是个死刑。”

金达中当然明白这是栽赃。

但此刻,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林恩浩手里的枪。

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求生的本能在这一刻压过了所有的尊严。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柔软了:“阁下,你如果饶我一命的话,我可以发表悔过声明,脱离民主派,当个寓公就好......”

“我在瑞士银行有钱,三千万美金,全部给你。”

“洛杉矶的房子也给你。

“什么都给你。”那

“你放我一条生路......”

“悔过声明?”林恩浩笑了。

“不不不,你悔不悔过,一点都不重要。”

金达中的额头满是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越听越心惊。

林恩浩话锋一转,声音更冷了几分:“比起钱,没有你,对我很重要。”

金达中听懂了。

求生的本能让他发出了最后一声嘶吼:“你杀了我,你也逃不掉清算的。”

“美国人现在只是利用你给他们卖命,将来他们不会放过你,历史也不会放过你。

“哦,你也知道美国人利用你啊?”林恩浩冷眼看着金达中,“我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金达中的嘴再次张开,还想说什么。

林恩浩没有给他机会。

手指扣动扳机。

“呼——!”

一声清脆的枪响在封闭的地下室里炸开。

子弹从金达中的额头正中钻入,在眉心偏上两厘米的位置留下一个漆黑的弹孔。

鲜血和脑组织的混合物从弹孔后方喷出,溅在身后的混凝土墙上,留下一片暗红色的放射状痕迹。

金达中的身体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

胸口还剧烈地抽动了两下,那是神经系统最后的放电反应。

随后,一切静止。

姜勇灿上前一步,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按在金达中的颈动脉上。

皮肤还有温度,但脉搏已经没有了。

他站起身,对林恩浩点了点头:“死了。”

林恩浩低头看了尸体一眼。

他没有多停留一秒,收起枪,转身就走:“我们走。”

姜勇灿快步跟上,枪收回枪套,但右手始终搭在枪柄上。

两人穿过通道。

通道口,林小虎和队员们已经等了很久。

听到枪声的时候,林小虎的眉头跳了一下,但没有回头,只是握紧了手里的对讲机。

身后的突击队员们也不约而同地把枪口从“戒备”位置转向了“待命”位置。

看到林恩浩从通道里走出来,林小虎迎上前:“司令官阁下,没事吧?”

林恩浩把枪塞回枪套,动作干脆利落:“没事。”

“把地下室和整栋主楼,全部炸平。”

林小虎立正:“明白!”

他转身,快速下达指令。

行动队员们立刻动了起来,有人开始搬运AT4火箭筒,有人开始撤出建筑,有人在对讲机里协调外围警戒。

所有人全部退出大楼,撤到安全距离。

林恩浩站在安全距离外,身边是姜勇灿和林小虎。

夜风吹过来,带着硝烟和血腥的气味。

远处的天际线有一丝鱼肚白,天快亮了。

“放。”

第一轮齐射,八枚火箭弹同时命中主楼的承重墙。

爆炸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半个夜空,混凝土碎块和钢筋被炸飞到几十米的高空,然后像雨点一样砸落下来。

第二轮齐射,十二枚火箭弹精准命中地下工事的入口和各个支撑点。

地面剧烈震动。

第三轮齐射,剩余的火箭弹全部打出,覆盖了整栋主楼的残骸。

爆炸声连成一片,主楼在火光中坍塌。

先是东侧的墙体向内倾斜,然后是整栋建筑像被抽掉骨架的积木一样,一层一层往下砸。

灰尘和烟雾冲天而起,形成一个巨大的蘑菇云,在夜空中缓缓升腾。

地下建筑入口被彻底掩埋在数吨重的混凝土碎块和钢筋下面。

所有痕迹,尸体、文件、武器、弹壳,全部在爆炸和坍塌中被销毁得一干二净。

林小虎跑过去检查了一番,跑回来汇报:“阁下,地下室完全坍塌,金达中的尸体应该已经被压在废墟最底层,加上高温燃烧,不可能有任何痕迹留下。

林恩浩点了点头:“这里封锁住,后续保安司打扫现场。”

“天亮之前,所有人员撤离。”

林小虎应声:“明白!”

这时,文成东快步从车队方向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阁下,官方通稿已拟定,天亮后对外发布。”

他翻开文件夹念道:“叛国通缉犯金达中,在城郊区域持枪拒捕,双方激烈交火,金达中及数十名武装分子被当场击毙。”

“交火过程中引发弹药库殉爆,建筑坍塌,现场无人生还。”

林恩浩听完,点了点头:“嗯,就这样发布。”

他弯腰坐进车里,车门关闭,引擎启动。

林恩浩转头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废墟的方向。

火光还在燃烧,把半边天映成暗红色。

他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清晨七点三十分。

首尔的早间广播准时响起。

收音机、车载广播、商场里的背景音,同一时间传出了同一个声音:

“保安司今日发布通稿,叛国通缉犯、前国会议员金达中,在城郊区域持枪拒捕,与执法人员发生激烈交火,金达中及数十名武装分子被当场击毙。”

“交火过程中引发弹药库殉爆,建筑坍塌,现场无人生还。”

彼时清晨看电视的人不多,大家以听广播为主。

公交车上、地铁站里,早餐摊前,人们听到这条新闻,有的抬头看了一眼广播的方向,有的低头继续吃自己的早饭,有的面无表情地翻过一页报纸。

没有人停下来议论。

没有人敢停下来议论。

上班后,首尔三大无线台的台长办公室里,每个人手里都捏着保安司的通稿和书面指令。

通稿上盖着保安司的红章,书面指令上写着:严格按通稿播报,半个字不许改。

台长们看着手里的文件,没有人说“不”。

他们直接勒令新闻部,晚间新闻严格按通稿播报,半个字都不许改。

没人敢拿自己的前途去触保安司令部的逆鳞。

毕竟是叛国罪,而且现在的林司令官阁下,连美国人都要让三分。

傍晚六点,三大无线台准点切入晚间新闻。

首尔电视台演播室里,申才顺坐在主播台前,面前的提词器上只有通稿原文。

她面无表情,一字不差地念完了通稿。

画面定格在通稿全屏图片上十五秒,随后跳转到下一条新闻。

MBC、KBS完全复刻了同样的流程。

保安司新闻处的监控室里,三台电视机屏幕同步播放着三大台的新闻。

工作人员全程录音录像。

姜成宇站在屏幕前,拨通了林恩浩的号码:“司令官阁下,三大台晚间新闻播报符合要求。”

电话那头传来林恩浩平静的声音:“后续所有时段新闻,但凡涉及此案,只许播官方通稿,不允许出现任何偏差。”

管控舆论一时爽,一直管控一直爽。

毕竟金达中是反对派里挑大梁的人物,林恩浩必须一巴掌将对方拍死。

打个样儿。

案子办成铁案,把棺材板焊死。

首尔街头,连零星的议论都被掐灭在了萌芽里。

一家便利店的电视前,一个穿着工装的中年男人低声说了一句:“金议员怎么突然就叛国了......”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正在付钱的男人猛地转过头,压低声音吼了一句:“你疯了?没听见广播里保安司的通报?乱说话被听见,直接按同谋抓!”

工装男的脸色变了,把烧酒放回货架上,转身就走。

便利店老板从头到尾没抬头,只顾着收银。

延世大学、首尔大学的校园里,原本准备串联搞悼念活动的年轻人,直接接到了保安司发到学校的通知:

任何组织、参与与叛国犯金达中相关的聚集、悼念、宣传活动者,一律开除,移交司法机关,按危害国家安全立案。

学生会办公室里,几个年轻人围在一起看着这份通知。

沉默持续了一分钟。

“要不......算了吧。”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低声说。

另一个男生猛地转头:“金达中为民主奋斗了十几年,现在死了,我们连悼念都不行?”

“你行你去。”

戴眼镜的男生指着屏幕上的“开除学籍”三个字,“你去了,明天你就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了。”

“然后呢?你连大学文凭都没有,你拿什么去·为民主奋斗'?”

那个男生沉默了。

没人敢拿自己的一辈子去碰叛国案的红线。

江南区,某私人会所。

民主派在野党的十几名核心议员围坐在一张长桌前。

金勇三坐在主位,金钟必坐在他对面。

桌上摊着今天的报纸头版全是保安司的通稿,一模一样。

旁边还放着保安司的书面指令复印件。

金勇三把通稿狠狠摔在桌上,脸色铁青:“林恩浩这是栽赃陷害,公然搞政治暗杀!”

“用叛国案堵所有人的嘴,我们必须发声,必须召开记者会!”

他吼完,包厢里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

有人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茶杯,有人盯着墙上的油画。

沉默持续了足足三分钟。

坐在角落的金钟必叹了口气。

他摇了摇头,反问道:“发声?怎么发声?”

“保安司令部定的是叛国案。”

“叛国,你听清楚了,是叛国。”

“不是贪污,不是滥用职权,不是道德问题,是叛国。”

“我们现在站出来质疑,就是替叛国者说话。”

“林恩浩能直接把我们一起按同谋抓进去。”

“法案投票的时候,美军宪兵拿着枪站在会场里,我们连一张赞成票都不敢投,现在拿什么跟他斗?”

坐在金勇三右侧的一个议员低声说:“可我们至少有言论自由——”

“自由?”

金钟必冷笑了一声,“今天早上,有一家电视台的评论员在节目里说了一句‘证据存疑,节目被掐了,人被带走了。”

“有一家报社在头版写了一个‘程序存疑,报社被查了,总编被约谈了。”

“这就是你说的“自由'?”

那个议员闭嘴了。

金钟必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林恩浩手里有枪,有保安司,现在连美国人都站在他那边。

“我们只有一张嘴,有用吗?”

金勇三红着眼睛,咬着牙,拳头握得咯咯响。

金钟必抬眼看向他:“我收到最新消息,美军在菲律宾的仗打烂了,新人民军快把棉兰老岛占了。”

“美军在那边被偷袭得很惨,五角大楼天天催着林恩浩带韩国军队去救场。”

“现在美国人有求于他,别说只是栽赃死了一个金达中,就算把我们这些人全抓了,美国人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包厢里再次陷入死寂。

金勇三沉默了很久,最后问了一句:“那我们什么都不做?”

金钟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放下杯子:“做,但不是现在。”

“等菲律宾的事结束,等美国人对林恩浩的需求降低,等他的支持率出问题。”

“或者,等他犯错。”

“但在这之前,一切都闭口不谈。”

“绝口不提金达中三个字。”

“连私下里都不许再议论。”

会议又“研究”了将近一个小时,最终只得出一个结论:闭口不谈,绝不沾手金达中叛国案。

散会的时候,议员们一个个低着头走出包厢,没有人说话。

没人敢赌林恩浩会不会对他们下手,更没人敢赌自己的底子经不经得起保安司的查。

当晚九点,保安司总部会议室。

长桌上摊着情报处刚汇总的舆情清单。

林恩浩坐在主位,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

情报处长姜成宇站在他面前低头汇报:“报告司令官阁下,截至目前,共有1家民营电视台、4家地方报社、9个民间广播频道,发布了质疑通稿、替金达中喊冤的内容,全部涉及对叛国案定性的质疑。”

“另有14个民间集会,正在线上线下串联,拟为金达中举办悼念活动。”

林恩浩端起咖啡杯浅浅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我明确说了,碰金达中叛国案者,按同谋办。”

“这些人,是往我枪口上撞。”

姜成宇身体细紧:“司令官阁下,是属下监管不力——”

林恩浩摆了摆手:“毕竟金达中影响力巨大,这不怪你。”

“但我不管那些人是真蠢,还是故意往我枪口上撞。

“金达中是定了性的叛国者,谁敢替他喊冤,谁就是同谋。”

“谁敢质疑叛国案的定性,谁就是在跟国家安全作对。”

他放下咖啡杯,目光扫过在座的所有人:“文成东!”

文成东猛地站了起来:“在!”

“你带行动处的人,分四组行动。”

“第一组,带队去涉事电视台,涉事评论员、节目编导、台长,全部带回西冰库,按叛国同谋立案。”

“电视台立刻关停整改,整改不通过,永久封停。”

“第二组,查封所有涉事报社,当天的报纸全部回收销毁,总编、社论主笔、签发编辑,全部带回调查。”

“报社直接停刊,负责人按同谋处理。”

“第三组,联合通讯部门,掐断所有涉事民间广播的信号,锁定负责人,全部上门抓捕,设备全部没收,永久封禁播出资质。”

“第四组,锁定所有集会串联组织者,全部上门传唤,敢反抗的,直接采取强制措施。”

“所有拟举办的集会,全部下达永久禁止令,敢强行聚集的,不用警告,直接全部抓捕,按非法集会、协助叛国立案。”

他顿了一下,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我给你四个小时。”

“凌晨一点之前,我要看到所有涉事人员全部到案,违规媒体全部关停,所有串联集会全部掐死。”

文成东猛地敬了个军礼:“是,司令官阁下!保证四个小时内完成所有任务!”

他转身就冲出会议室,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指令下达不到二十分钟。

首尔某民营电视台的直播节目《时事焦点》被直接中断。

评论员刚对着镜头说出“金达中叛国案证据存疑”,演播室的信号就被远程掐断,画面变成黑屏。

紧接着,演播室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四名全副武装的保安司行动队员冲了进来。

为首的小队长手里举着保安司的“协助调查通知书”,大吼:“都不许动!”

“谁敢动一下,按阻碍执行公务、协助叛国,一起带走!”

评论员刚要起身辩解,两名特战队员直接冲上去,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铐住了他的手腕。

“你涉嫌替叛国者散布虚假信息,按叛国同谋立案,跟我们走一趟西冰库。”

听到“西冰库”三个字,评论员的腿一软,当场就站不住了,被两名队员架着押出了演播室。

当天夜里,这家电视台的台长、新闻部主任、节目编导全部被传唤,电视台大门贴上了保安司的封条。

类似的抓捕场面在整个首尔同时进行着………………

四家地方报社的总编办公室在同一时间被撞开,当天的报纸全部回收销毁。

九家民间广播频道的信号在同一时间被掐断,负责人被上门抓捕。

十四个集会的组织者,门铃响、开门、亮证件、铐手铐,带走——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

凌晨一点,文成东准时回到司令官办公室。

他的作战服上有汗渍,但眼睛很亮。

“报告司令官阁下,所有任务全部完成!涉事1家电视台、4家报社全部关停,9个民间广播频道全部封禁,17名相关人员全部到案,按叛国同谋立案。”

“14个集会串联全部掐断,21名组织者全部传唤到位,没有一个漏网。”

林恩浩靠在椅背上,端起咖啡杯——这是今晚的第四杯,还是凉的。

他喝了一口,放下杯子:“那些被抓的人,说什么了?”

文成东回答:“大部分已经认罪。”

“还有几个嘴硬的,说要请律师,要走司法程序,坚称我们是栽赃陷害。”

“律师?”

林恩浩重复了这两个字,“法务处,给我盯着。”

“哪个律师敢接这些案子,就一起查。”

“查他们过往案件有没有违规操作。”

“查到没有律师敢接为止。”

文成东立刻应声。

林恩浩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首尔的夜景,万家灯火。

“三天之内,我要让全国知道,替金达中说话,就是跟国家安全作对。”

“跟国家安全作对的人,保安司有一个抓一个,有一百个抓一百个。”

他转过身,沉声说道:“你辛苦了。”

“回去休息吧。”

文成东再次敬礼,转身离开。

门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林恩浩一个人。

他走回桌前,拿起那份舆情清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把它扔进了碎纸机。

机器嗡嗡响了几秒,纸屑落进垃圾桶。

他端起咖啡杯,一饮而尽。

接下来的三天,全韩都见识到了林恩浩的铁腕。

17名媒体人全部按叛国同谋立案,没有一个律师敢接他们的案子。

3家报社被永久停刊,1家电视台被吊销播出执照。

21名集会组织者全部被判处行政拘留,情节严重的直接按协助叛国立案。

全韩所有媒体再也不敢提金达中叛国案半个字。

连“程序合规”这种小心翼翼的词都不敢往纸上写。

有些媒体甚至主动把金达中的名字从历史报道中删除了——仿佛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民主派在野党彻底噤声。

金勇三把自己关在家里三天没出门,对外称“身体不适”。

金钟必去了济州岛“休养”,电话关机。

其他议员各自回了自己的选区,做一切能做的事,就是绝口不提金达中。

连私下里聚会都不敢提金达中的名字——因为在座的人不知道对面坐的那个人是不是保安司的线人。

整个韩国舆论场形成了极致的寒蝉效应。

敢碰金达中叛国案,敢多说一个字,直接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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