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10月26日,上午九时。
朴正熙遇刺八周年纪念日。
国立首尔显忠院公墓。
这里供奉着韩国方面认为的“仁人志士”,主要是为了半岛民族解放、国家安全和发展、民族繁荣而牺牲的爱国志士、国家功臣。
历任南韩大统领,尽数安葬于此。
在平行时空,全斗光因为光州事件,被明令禁止在这里安葬。
这个时空当然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光州事件已经翻篇。
前大统领朴正熙与夫人合葬于此。
墓前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两三百人。
前排摆了几排折叠椅,坐着几位民主共和党元老,年纪都在七十以上,有的拄着拐杖,有的由家人搀扶。
当年朴卡卡领导的政党,正是民主共和党。
目前已经声势大不如前,属于国会小党。
一位姓李的老人,八十三岁,曾任民主共和党秘书长,专门从大邱坐火车赶来,女儿扶着他的胳膊坐在第一排。
人群后方站着一部分年轻面孔,他们是朴正熙的民间支持者团体,举着“怀念朴正熙总统”、“汉江奇迹之父”等标语。
媒体区设在广场左侧,十几名记者架好摄像机,正在调试设备。
墓前设了一个简易祭坛,长桌铺着白色桌布,上面摆着朴正熙的遗像、香炉、烛台和供品。
供品包括米酒、打糕和水果。
这都是朴卡卡生前喜欢的食物。
遗像是朴正熙任总统时期的官方肖像照,彩色照片。
按说用黑白照片更合适,但朴家人坚持使用彩照。
也许这样才能显出朴卡卡在一众大统领中的“与众不同”。
不管是官方还是民间,在平行时空,朴正熙都是韩国公认的历届大统领NO.1。
没有之一。
当之无愧。
当然,那是平行时空,这个时空林司令官的光芒,那是要远超朴卡卡的………………
朴正熙墓前已经摆满了花圈和白色菊花,花圈上写着各机构、团体和个人的名字。
几个大花圈格外显眼:民主共和党旧部联谊会送的,退伍军人协会送的、新农村运动全国联合会送的,还有一个落款写着“故人门生一同”的花圈。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广场入口。
朴正熙的女儿朴金慧下车,她穿着黑色套装,胸前别着一朵白花,手里拿着一束白色菊花。
她的闺蜜崔顺实紧随其后下车,穿着深灰色套装,手里提着一只黑色手提包。
崔顺实是朴金慧“导师”崔太敏的女儿,跟朴金慧关系极好。
甚至好到…………………
懂的都懂,不可细嗦。
朴金慧和崔顺实两人走向祭坛时,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通道,前排的老人纷纷站起来向朴金慧点头致意。
朴金慧走到祭坛前,把花束放在遗像旁边,退到祭坛一侧的主持位置。
崔顺实站在她身后两步的位置,目光扫过全场,低头在朴金慧耳边说:“今天的人比去年多,说明你父亲的声望还在。”
“等一下讲话的时候多提你父亲以前的政绩,少提现在的政治。”
朴金慧性格比较温和,习惯依赖闺蜜崔顺实了,低声回应道:“好的,我知道了。”
广场后方,李鸣博穿深蓝色西装,站在人群边缘。
他身后跟着一名随从,叫朴正培,是李鸣博的心腹,手里拿着一个小型公文包。
李鸣博的目光一直跟着朴金慧的身影移动。
朴正培低声说:“李先生,咱们要不要往前走一点?站在后面什么都看不到。”
李鸣博摇头道:“不急。”
“等祭典结束之后再说。”
“现在往前凑只会引人注意,今天这个场合,慧子小姐才是主角,我们站在后面看看就好。
很多人私下称呼朴金慧为慧子小姐,估计也是因为她老爹当年用日本名字高木正雄的缘故。
李鸣博看了前方人群一眼,沉声说道:“你看前排那些人,每一个都是朴正熙时代的遗老遗少。”
“这些人虽然退休了,但在地方上还很有影响力。”
“朴金慧只要站在这里,就等于把这些人的政治能量全部继承了过来。”
“这就是她的价值。”
朴正培小声说道:“今天是她父亲忌日,她一定会到。”
李鸣博说:“当然会到。”
“朴卡卡的影响力,是她手里最值钱的政治资本。”
“你看那些老人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老领导朴卡卡......”
“不聊了,祭典开始了……………”
李鸣博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安静。
上午九时三十分,祭典正式开始。
朴金慧走到祭坛正前方,面向人群站定。
她扫视了在场众人一圈,眼角余光始终看着身旁的闺蜜崔顺实。
崔顺实微微颔首,给了朴金慧一个鼓励的眼神。
朴金慧深吸一口气,朗声说道:“今天是我父亲逝世八周年忌日。
“在此,感谢各位长辈、各位同仁来到这里,和我一起怀念他。”
人群中有人低声应和道:“慧子小姐辛苦了......”
朴金慧微微点头,继续说道:“八年前的今天,父亲离开了我们。”
“八年过去了,他一直活在我的心中,也活在各位的心中。”
“父亲一生致力于国家的现代化和民族的富强。”
“汉江奇迹、新农村运动、自主国防,这些都是他留给大韩民国的遗产。”
“今天站在这里,我看到各位长辈的面孔,就像看到了父亲当年的战友和同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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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和他一起奋斗过,一起经历过那个时代,你们是他最信任的人......”
这些话都是崔顺实提前让朴金慧背熟的,崔顺实在一旁听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前排那位八十三岁的李姓老人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
人群中有人开始低声抽泣。
朴金慧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请各位和我一起,为父亲默哀一分钟。”
默哀还没开始时,一位退伍将军低声念了一句:“朴卡卡,请安息。”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低头默哀。
默哀结束,朴金慧率先走到墓前,把自己带来的那束白菊花放在墓碑前,深深鞠躬三次。
崔顺实跟在她身后,也献了一束花,鞠躬三次。
前排的老人们依次站起来,在家人搀扶下走到墓前献花。
每个人献花时都会在墓碑前停留几秒,有人鞠躬,有人合掌祈祷,有人低声对着坟墓喃喃自语。
那位退伍将军献完花后站直了身体,对着墓碑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手掌微微颤抖,但军礼的姿势仍然很有力,然后才转身离开。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
所有献花结束后,朴金慧重新站到祭坛前。
朴金慧开口说道:“各位长辈,各位同仁,我知道你们中的很多人每年都会来这里。”
“有人从釜山来,有人从大邱来,有人从大田来。”
“你们坐了很远的车,走了很远的路,就是为了在今天站在这里,和父亲说几句话。”
“我代表父亲,感谢你们。”
“父亲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但父亲的精神还在。
“汉江奇迹的成果,我们每一个人都在享受。”
“新农村运动的成就,改变了整个韩国的农村面貌。”
“自主国防的理念,让大韩民国在世界民族之林有了自己的地位。”
“这些都是父亲和各位一起创造的历史。”
“我不会忘记,大韩民国的国民也不会忘记。”
说到此处,朴金慧停顿了一下,诚恳说道:“我希望各位保重身体,明年今天,我们还能在这里相聚。”
人群中有人喊:“慧子小姐,你一定要继承朴卡卡的遗志!”
朴金慧朝那个方向微微鞠了一躬,朗声说道:“我会的。”
“今天的祭典到此结束。”
“各位请有序离开,路上注意安全。”
人群开始缓缓散去,老人们互相搀扶着往停车场方向走。
几位民主共和党元老在家人陪同下到朴金慧面前,和她握手道别。
李姓老人拉着朴金慧的手说:“慧子,你要好好的。”
“你父亲在天上看着你。”
“他的遗志,只有你能继承。”
朴金慧点点头,回应道:“谢谢您,请保重身体。”
崔顺实在旁边一一和这些老人打招呼,称呼他们为“叔叔”、“伯伯”。
人群散去后,朴金慧和崔顺实并肩朝停车场方向走。
崔顺实看了一眼散去的人群,小声说道:“今天来的人比去年多了一些,民主共和党那边来了好几个很久没见过面的老人。
“李爷爷都八十三了还亲自来,让人感动。”
“不过我看那几个财经界的人今年没来,花圈也少了几个。”
“这些人真是势利,你父亲在位的时候他们天天往青瓦台跑,现在你父亲不在了,他们连花圈都懒得送了。”
朴金慧附和道:“是啊,我注意到了。”
“去年的花圈比今年多大概三分之一,几个大企业的名字今年都没出现。
“你说他们是不是觉得我父亲的时代已经彻底过去了?”
崔顺实说:“他们只是在观望。”
“现在林恩浩那边声势太大,这些人在看风向。”
“不过你父亲的声望不是林恩浩能比的。”
“你父亲在位十八年,韩国的GDP翻了十几倍,这是任何人都抹杀不了的。”
朴金慧说:“明年要不要给那些老人准备椅子?”
“年纪都大了,站太久对身体不好。”
崔顺实说:“好,明年提前和显忠院管理处协调,在前排放一些折叠椅,给七十岁以上的老人坐。”
“另外今天的花圈记录我已经让人拍了照,回去之后我整理一份名单,看看哪些人今年没送花圈,以后心里好有数。”
朴金慧沉默了一下,点点头。
两人一边说,一边朝停车场走,忽然有人叫住了朴金慧:“慧子小姐。”
声音从侧面传来,朴金慧停下脚步,转头看去。
李鸣博从停车场旁边的一棵松树后面走了出来……………
他以前经常代表现代集团与朴卡卡沟通,也算熟人。
朴金慧看到来人是李鸣博,微微有些错愕:“李先生?您也来了?”
李鸣博走到朴金慧面前,小声说道:“我是晚辈,站在后面。”
“朴卡卡在世时,我有幸多次向他汇报过工作,我一直很敬重他。”
“每年卡卡的忌日,我都会来。”
崔顺实看了李鸣博一眼,又看了朴金慧一眼,身体微微往后退了半步。
朴金慧说:“李先生能来,我很感谢。”
“我听父亲提过您,他说您是现代集团这些财阀中,最懂经济的人。”
李鸣博谦逊道:“过奖了。”
“我一直觉得,朴总统当年提出的很多政策,如果能够继续执行下去,韩国的经济可能比现在更好。”
“他是真正懂经济的人。”
“现在韩国经济虽然还在增长,但跟朴总统在位时的增速比起来,差远了。”
李鸣博话锋一转:“慧子小姐,我今天来,除了参加祭典之外,还有重要的事想和你单独聊聊……………”
“不知道你现在方便不方便?”
“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就在前面不远的咖啡厅,我开车带你去,聊完就送你回来。”
朴金慧一愣,下意识转头看了崔顺实一眼。
崔顺实微微皱了一下眉,给朴金慧递了一个眼色。
朴金慧转回来对李鸣博说:“李先生,我和顺实等下还有事要商量,你能不能说个大概,让我知道是聊什么方面的事?”
李鸣博看出两人之间的关系,只得开口道:“是关于大选的事,我想当面跟你谈谈。”
目前朴金慧没有公职,在她看来,李鸣博说的“大选”若是指选大统领,那简直是“白日做梦”。
不管李鸣博也好,还是朴金慧,都不可能现在去选什么大统领。
但是选大统领的同时,也会选国会议员。
这就是他们的“菜”了。
能混上国会议员,那是极佳的仕途通道。
朴金慧依然用眼角余光征询“好闺蜜”崔顺实的意见。
崔顺实也以为李鸣博是说“选国会议员”的事儿,立刻小幅度点头示意。
朴金慧会意,表面上对崔顺实说:“顺实,我和李先生聊聊,你先回去……………”
崔顺实点头道:“好的,我在家等你。”
“嗯,”朴金慧点了下头,崔顺实朝停车场方向走去。
朴金慧跟着李鸣博走向他停在停车场的车。
李鸣博亲自拉开后排车门,让朴金慧先上车。
随后,李鸣博绕到另一边坐进后排,两人之间隔着一个空位。
司机朴正培发动引擎,缓缓驶出停车场。
很快,轿车在一家咖啡厅门前停车区停下。
李鸣博带着朴金慧,走进咖啡厅。
以他们的关系,自然不方便去包间“密谈”。
李鸣博扫了一眼大厅,里面只有零星几个客人。
服务员迎上来问:“请问几位?”
李鸣博说:“两位。”
“有没有靠角落的位置?我们谈点事。”
服务员指着大厅最里面靠窗的卡座说:“那边那个位置比较安静,靠着窗户,旁边没有别的客人。”
李鸣博点点头说:“好,就那里。”
两人走到卡座坐下,座位是半圆形的沙发,中间一张小圆桌。
李鸣博让朴金慧坐到里面靠窗的位置,自己坐在外面靠近走廊的位置。
服务员递上菜单,李鸣博说:“慧子小姐你喝美式可以吗?”
朴金慧说:“可以。”
“两杯美式。”李鸣博对服务员说道。
服务员离开后,李鸣博把身体微微往前倾了一点,压低声音说:“慧子小姐,咱们认识也有很长时间了,我知道你性格谨慎,所以今天我开门见山。”
“我想邀请你跟我联手,组建一个新政党。”
朴金慧一下子愣住了,好半晌才回过神,诧异道:“组建新政党?”
“李先生,现在这个政治环境,组建新政党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父亲当年组建民主共和党,背后有整个军队和情报系统的支持。”
“我们现在有什么?”
这时,服务员将咖啡送了上来。
李鸣博等服务员走远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咖啡杯。
“我知道不容易,所以才需要你。”
“慧子小姐,你父亲的影响力至今仍然巨大。”
“今天你在祭典上也看到了,那些老人、那些退役将领,那些老部下,他们都是你父亲留给你的政治资本。
“这些人虽然年纪大了,但他们遍布韩国各个行业,有的是企业家,有的是地方名望,有的是退伍军人协会的核心成员。”
“他们愿意听你的话,这就是你的力量。”
朴金慧微微皱眉,沉默不语。
李鸣博继续说道:“资金方面你不用操心。”
“我跟各大财阀关系都不错,有很多关系,可以拉来大批政治献金。”
“现代集团那边我有人脉,大宇集团那边我也有关系,还有几个中小财阀的会长跟我私交很好。”
其实李鸣博已经从现代离职了,但不影响瞎瘠薄“吹嘘”。
无所谓。
论搞钱的手腕,李鸣博除了搞不过林司令官,在韩国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朴金慧一听李鸣博能解决“资金问题”,皱着眉头舒展了一些。
毕竟没钱玩个锤子的政治,都得都懂……………
李鸣博见朴金慧有些兴趣,趁热打铁道:“我的财阀朋友们,他们愿意为新政党提供资金,前提是新政党有朴卡卡的旗号。”
“组织架构和地方基础可以慢慢建,只要有钱,有名望、有旗号,什么都好办。”
“你父亲的旗号,就是大韩民国目前最好的旗号。”
“汉江奇迹、新农村运动、自主国防,这些标签贴在任何一个政党身上,都能赢得大选票。”
“慧子小姐,你现在缺的只是有人帮你去运作,我可以做这个人。”
“我在商界、政界都有人脉,资金渠道也畅通,你出旗号,我出资源,咱们通力合作,大有可为。”
朴金慧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小声说道:“李先生,你说得很有吸引力,但我必须提醒你一件事......”
“慧子小姐请讲。”李鸣博应道。
朴金慧说道:“现在保守派的阵营里,林司令官已经占据了绝对主导地位。
“他刚在金花岛救了美军史密斯上校,国内声望如日中天。”
“自由民主党那边,金钟必马上要接任总裁,明年大选卢泰健也有意思参选。”
“咱们现在成立一个新政党,前有林司令官,后有金钟必,我们能拿到多少选票?”
李鸣博笑了:“慧子小姐,你有所不知......”
“嗯?”朴金慧盯着李鸣博的眼睛。
李鸣博沉声说道:“林司令官确实很强,金钟必也有自由民主党的基础,卢白马也不容小觑………………”
“但是——”
李鸣博话锋一转:“慧子小姐,你也知道,林司令官背后是力量党。”
“力量党的候选人,以后最多只能连任一届,第三届就算换人,也不行。”
“那就是一D制了,不符合民主精神。”
“所以必须有第二个政党在力量党执政八年后,上台干四年。”
“这样就符合两党制、多党制......”
朴金慧有些明白李鸣博的意思,小声说道:“李先生,你的意思是,等力量党的人干满两届八年之后,大统领必须换党。”
“这就是我们新政党存在的价值?”
很快,朴金慧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你这么说是假设八年后,咱们一定会当选,可其他在野党实力比我们强得多呀,特别是金钟必的自由民主党……………”
李鸣博微微颔首,表示明白。
他深吸了一口气,“故作神秘”道:“慧子小姐,我下面跟你说的话,出我的嘴,入你的耳,不要告诉任何人......”
李鸣博也只是随口一说,增加他说的话的“重要性”而已。
朴金慧必然会对“好闺蜜”崔顺实说,“征求”,额不对,“听从”对方意见………………
李鸣博沉声说道:“不瞒慧子小姐,我出来组建新政党,正是获得了林司令官的授意。”
“啊?”朴金慧正在喝咖啡,差点一口喷出来。
她连忙放下咖啡杯,追问道:“林司令官授意?”
李鸣博点点头,回答道:“我早就投靠林司令官了。”
说这话时,李鸣博一脸骄傲,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良禽择木而栖,政治人物比的就是“政治眼光”,说白了,就两个字,站队。
李鸣博见朴金慧听得认真,继续说道:“林司令官深谋远虑,早就考虑过国家后续如何发展了。”
“力量党只能推两届大统领,两届八年之后必须换党。”
“司令官阁下早就看到了这一步棋,他需要一个在宪法框架内能够接力的政党。”
“他的目标不是力量党一直执政,那样容易被说毒菜。”
“司令官阁下要在韩国建立一个稳定的政治架构。”
“在这个架构里,力量党是第一梯队,我们的新政党,我打算叫它‘大国家党”,是第二梯队。”
“每隔八年轮替一次,大统领位置永远在力量党和大国家党之间流转。
“林司令官需要一个可靠的盟友。”
“我们依附他,他保护我们。’
“力量党的大统领执政八年,就换大国家党执政四年。
“这四年,够我们做很多事情了。”
“慧子小姐,在林司令官的英明领导下,咱们大有可为……………”
朴金慧沉默了。
她思索片刻后,开口问道:“那林司令官为什么选你?”
“还找我来做这件事?”
李鸣博笑了,自信说道:“林司令官觉得我是可造之材,我也给他交了过硬的投名状,他现在对我很放心。
顿了一顿,李鸣博小声道:“有些事我不方便细说………………”
至于是什么投名状,那就不是朴金慧该知道的事。
朴金慧微微点头,表示明白。
李鸣博继续说道:“至于为什么找慧子小姐你......”
“因为你姓朴,是朴卡卡的女儿。”
“当年朴卡卡出席各种视察活动,就喜欢带你一起去。”
“在韩国,朴正熙这三个字仍然是有分量的。”
李鸣博继续说道:“林司令官要的是一个有号召力的旗号。”
“你把这个旗号举起来,那些怀念朴正熙时代的人就会跟过来。
“至于我......”
李鸣博话锋一转:“我在财阀那边有关系,能搞到钱,我懂怎么运作选举。”
“你当旗号,我负责搞钱,大家齐心合力。”
“林司令官在后面帮我们稳住大局。”
“这个政治架构一旦建立起来,韩国政坛未来数十年都是非常稳定的......”
“慧子小姐,你意下如何?”
李鸣博说完后,喝了一口咖啡,眼睛盯着朴金慧。
朴金慧思索片刻后,小声说道:“李先生,你说的这些,我需要时间考虑......”
李鸣博一听这话,皱眉道:“慧子小姐,这还用考虑什么?”
“林司令官现在如日中天,他主动授意我们组建新政党,这是天上掉下来的机会。”
“别人求都求不来,时间窗口不等人。”
“林司令官的性格你知道,他要做的事情,从来不会拖延。”
“如果你犹豫太久,他可能找别人来做这件事,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朴金慧依然拿不定主意,回应道:“李先生,我知道这是好机会,但我还是想回去再想想。
其实她就是要回去问“好闺蜜”崔顺实,只是表面上只能说“自己”考虑而已......
朴金慧说道:“李先生,你能给我一点时间吗?”
李鸣博也没办法,问道:“你需要多长时间?”
朴金慧想了想,说道:“三天吧,三天之内我答复你。”
没有当场敲定这件事,李鸣博心有不甘,却也没有办法。
慧子小姐一切都听“好闺蜜”的,谁也没招…………………
李鸣博也只能说道:“那好,我等你消息。”
“慧子小姐,林司令官授意组建新政党这件事,目前只有你、我、林司令官三个人知道。”
“在你正式答复我之前,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朴金慧立刻应道:“我知道厉害,不会乱讲的。”
“好。”李鸣博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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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金慧从沙发上站起来,拿起放在椅子旁边的手提包,对李鸣博微微点了一下头:“李先生,谢谢你今天跟我说这些。”
“我会认真考虑的。”
“也请你替我向林司令官转达谢意,不管我最后做什么决定,林司令官的好意我心领了。”
李鸣博也从沙发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嗯,那我等你的电话。”
“慧子小姐,记住我的话,你父亲的影响力是时间有限的资产。”
“你不赶紧使用,它就会慢慢貶值......”
“现在是使用的最好时机!”
朴金慧微微颔首,表示明白。
“我送你回去?”李鸣博问道。
朴金慧摇了摇头:“我还有点事,要去很远的地方,就不麻烦李先生了。”
见对方拒绝,李鸣博也只能点点头。
毕竟男女有别,大家谈公事还好,其他的...………
朴金慧走出咖啡厅后,打了一辆出租车,很快离开。
李鸣博的心腹朴正培从停在路边的车上下来,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走进来。
李鸣博正打算买单,见朴正培走进来,也就不着急离开,招手示意对方过来坐。
朴正培走到李鸣博坐的卡座旁边,在朴金慧刚才坐过的位置上坐下来。
朴正培说:“李先生,朴金慧叫了一辆出租车走了。”
“我看她上车的时候在打电话......”
李鸣博冷声说道:“看来慧子小姐对那位‘闺蜜’的依赖,已经深入骨髓了......”
这事儿李鸣博早就看出来了,圈内也有不少人知道。
朴正培把身体往前倾了一点:“李先生,这么好的条件,林司令官授意、你出钱出力,她只需要出面挂个名,她还要考虑什么?”
“这有什么好商量的?”
李鸣博淡淡说道:“她的性格优柔寡断。”
“她父亲朴正熙当年发动军事政变的时候,想的是‘先动手再说………………”
“慧子小姐完全不像她父亲。”
朴正培点头道:“朴卡卡那可是顶级大统领。”
“他当年发动政变的时候整个陆军司令部都在他手上,他一句话,一个师团就开进了首尔。”
“朴金慧跟她父亲比,差远了。”
“我今天也观察了她一整天,站在祭坛前面讲话的时候还行,但私下跟人交流的时候,眼神总是飘忽不定,一看就是没有主见的人。”
李鸣博笑了,意味深长地看了朴正培一眼:“优柔寡断才好。”
“只要控制崔顺实,就能控制朴金慧。”
朴正培眼睛一亮,伸出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潜台词也很明显,搞政治的,谁不喜欢盟友是傀儡呢?
朴正培看了李鸣博一眼,开口问了一个他想了很久的问题:“李先生,有一句话我一直想问您......”
“你自己人,随便问。”李鸣博笑着说道。
朴正培帮李鸣博做了很多“不可说”的脏活儿,早就跟李鸣博深深绑定在一起了。
李鸣博鹰视狼顾,可不是什么善茬。
平行时空卢泰健在汉江搞“潜泳大赛”,专挑李鸣博“拷饷”,这是有很强针对性的。
论搞钱,李鸣博是专业的。
卢泰健也是千年老狐狸,李鸣博是“搞钱专业人士”,人家自然就找上他了.......
朴正培深吸了一口气,小声问道:“李先生,您在商界也是呼风唤雨的人物,很多财阀二世祖见到您都是恭恭敬敬,弯腰敬酒。”
“您在政界也有人脉......”
“您为什么对林司令官这么死心塌地?”
李鸣博瞪了朴正培一眼,反问道:“你觉得我算一号人物吗?”
朴正培立刻点头,回答道:“当然算。”
“您白手起家,在商界打拼这么多年,政商两界的人脉横跨财经委员会、现代集团、大宇集团,还有好几个中小财阀的会长都跟您称兄道弟。”
“您在外面,谁不叫您一声‘李先生'?”
“哪个部门的人见了您不是先打招呼?”
李鸣博摆了摆手:“没有林司令官的话,我或许也算一号人物。”
“有林司令官这样不世出的人才在,半岛幸甚,大韩民国幸甚......”
“跟着林司令官干,才能飞黄腾达。”
“所以我不是对司令官阁下死心塌地,是我对自己的人生选择死心塌地。”
“我选择了依附林司令官这条路,只有忠诚这一个选项。”
朴正培微微颔首,附和道:“您说得很对,林司令官,实在是太强大了......”
“方方面面都是......”
李鸣博点点头,继续说:“还有一件事你要明白,只有依附林司令官,我才能当大统领………………”
潜台词也很明确,野心,他李鸣博当然是有的。
毕竟半岛“人均官迷”,追求进步之人,犹如过江之鲫,不可胜数。
只不过,李鸣博已经咬定青山不放松,必须依附林司令官………………
朴正培彻底明白了李鸣博的意思,点头道:“李先生,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了。”
李鸣博起身,放下买单的钞票,对朴正培说:“走吧,去保安司令部,我要跟司令官阁下汇报今天的谈话结果。”
“明白!”朴正培应了一声。
两人朝咖啡厅外走去,服务员看见桌上的钞票,走过去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