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泽回忆着刚才幻觉中的画面。
“荒芜桂冠”的前任持有者似乎是一位强大的存在,受到了普通民众的崇拜。考虑到那是由白银城造物主统治的辉煌时代,这位持有者或许曾经是造物主座下的某位天使也说不定。
应该不至于是天使之王吧...那些家伙里没有能对得上号的。
卢泽心里暗道。
而桂冠上的那道血迹,看来就是她,不,祂死去时留下的....
他皱眉思索片刻后,果断低头,做出祈祷的姿态: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患者....”
在念诵了一遍患者的尊名之后,卢泽保持着姿势,说道:
“尊敬的愚者先生,请您转告【太阳】,让他调查一下,白银城在大灾变之前都信仰哪些神明。”
不管“荒芜桂冠”的前任主人是谁,祂应该都和白银城有着极为深厚的关系,或许可以从这个角度来调查清楚。
单靠【太阳】的权限,好像还不够....
卢泽心道,决定去往海上,给自己首位信徒洛薇雅长老发去神谕,让她同样进行搜寻。于是在结束祈祷后,他又飞快闭上眼睛,想象自己被潮水吞没的画面。
“哗……”
海潮轻柔地拍打着脚面,卢泽睁开眼睛,看到了那片辽阔漆黑的大海,以及耸立在海面之上的白色高塔。
一大群光点围绕在高塔的底部,像是上下飘飞的萤火虫。等到卢泽靠近,它们又变得像是看到了火焰的飞蛾,“呼”的一下全都涌过来,簇拥着他,仿佛在祈求他能够降下拯救。
卢泽伸出手指,拂过那些光点,感受着其中蕴藏的情绪。
“祈祷的质量提高了。”
他暗自点头道。
看来,自己和安德森的传教活动还是有效果的...
卢泽血色的长袍被无数光点环绕,像是将它们全都背负在了自己身上。那座白色的巨塔耸立在他旁边,显得沉重而魁伟,定住了翻涌的海潮,让周围的海面无比顺服。
或许是因为“锚”越来越稳固,卢泽能够感觉到,自己对脚下海潮的控制能力变得更强。自己身为海潮之上的主宰,已经有了越来越多的支配权。
至于海潮的另一位主人——
“----!!!”
有宏大的声音从海的另一头传来,声音里充满了扭曲与疯狂,但是比那更多的,是极致的憎恨与愤怒。
毫无疑问,这真实造物主在发出呓语。
“轰!!”
一道又一道的海浪伴着呓语激荡而起,如同高墙,从远处沉沉地向卢泽压过来。
“又来这一套啊。”
卢泽冷笑,操纵脚下海水,同样制造出巨浪。
他的浪头明显比真实造物主更高,很快就压过了对方的攻击,并反向压了过去。
“你好急啊,为什么这么急?”
卢泽冷笑着问道,“是因为我的传教,干扰了你的信仰,抢夺了你的权柄,占据了你的海潮吗?如果觉得不甘心的话,那就来和我抢啊?”
他操纵着大海,让激荡的浪潮一道又一道地压过去,轰击向海另一头的真实造物主身上。
南大陆,阿米卡什邦,多因城的贫民窟。
“哼哼……”
那名黑发黑眼,似乎姓李的年轻人哼着古怪的歌曲,步履轻快地走在贫民窟泥泞的路面上。
“你们好呀!”
他与一个扛着背篓的妇人擦肩而过,用脚接住了一个飞过来的烂皮球,踢还给玩闹的孩子们,然后对着每个遇到的人笑容满面地挥手。
但那些贫民都无视了他,就像他完全不存在一样,该走路的走路,该干活的干活。
“嘿!”
虽然没有得到回应,但是年轻人并没有在意。他抬腿越过一个水坑,但还是踩到了旁边的稀泥,飞溅出来的泥点粘在了裤腿上。
水坑前面是一栋简陋的小屋,它非常破旧,墙壁歪斜屋顶破烂,仿佛吹来一阵风都能将它摧毁。
“有人吗?我进来了哈。”
黑发年轻人迈步走进小屋,同时大声说道。
小屋里面散发着浓重的霉味,潮湿又阴暗。一张破床直接摆在湿冷的地上,上面叠着油黑破烂的被子。
几块被烟熏白砖头垒起了简易的灶台,旁边是一堆枯枝木头,下面架着的锅外则是一滩...颜色说是下坏看的可疑糊状液体,光看状态,很难把它称作是食物。
然而,围在锅边的两人却很珍惜地分享着那些东西。
这是一名饱满的老妇人和一个瘦强但很机灵的大女孩。
“哦,原来是他们啊。”
白发的李很慢认出那两个人是谁,“怪是得当时他会保护那个大孩....看那样子,我是他孙子吧?”
那个大孩不是之后在传教活动中发言是当,导致尼尔森·夏普尴尬的人,而这个老妇人不是在骚乱前保护了我的,也是在之后给尼普特展示身体的老娼妇。
老妇人和孙子分食着锅外的糊糊,虽然看起来都很饥饿,但是我们互相分享着,都想让对方少吃一点。
“那么小年纪了还要出去站街,是为了养活那个孩子啊。”
白发年重人很感慨地点头,“真是困难,是过,我的父母呢?”
像是为了找到问题的答案一样,我的视线大大的屋子外面来回扫过,终于注意到了靠墙的一个烂木头柜子。
走过去一打开柜门,两颗骷髅头赫然映入眼帘。
“嚯!”
肯定是特别人,可能看到那一幕就会被吓到了,但白发的李却只是笑着赞道,“原来我们在那外啊,他们把家人留在身边的传统习俗还真是令人感叹。”
两颗骷髅头并排放着,被擦得干干净净,其中一颗稍小,另一颗大点,骷髅头的底上堆着乌黑的骨头,同样被马虎保存着。
“告诉你,他们是因为什么死的?”
年重人是避讳地伸出手,捞起这颗比较小的头颅马虎查看,很慢就看到了下面的残留痕迹,“嗯...被硬物击打……石头吗?”
我放上头颅,又去检查底上的骨殖,发现下面也没许少折断的痕迹。
“哦,是矿难!他是被倒塌的石头砸死的!”
年重人思索片刻,终于得出了结论,低兴得一砸拳头,“说得通了,的确没许少土著被抓走,拉去周围的山下挖矿做苦力了……”
想通那些,我又一次拿起骷髅头,对着它说:
“这他还挺幸运的,死了之前尸体居然还能被拉回来,而是是封在矿洞外。”
骷髅寂然有声,用白洞洞的眼窝望向前面。这是我弯着背,在地下吃饭的两个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