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烈修炼的时候,黄语橙与黄语汐来到了小庐外。
黄语橙远远的就看见了陈烈,见陈烈演练‘壬水元纯劲’,不由说了一句装模作样。
“姐,你听我一句劝吧,你挑选的这个陈烈是真不行,还是早点向星...
宁凡站在白色区域边缘的一处断崖上,风卷着星尘掠过衣角,远处天幕泛着淡青色的微光,那是双元秘境特有的星穹折射——两颗恒星轨道交叠所形成的天然光晕。他低头看了眼传讯手环,卫星地图正缓缓旋转,游气境区那片浩瀚无边的白色疆域,像一张铺开的巨网,将星空小学的红区温柔又冷酷地围在中央。红区如一枚被啃噬殆尽的果核,而白区,则是尚未动刀的丰腴果肉。
他攥紧手中那柄灵宝级弯刀,刀身微凉,刃口却隐隐浮动一层血纹——这是孟潜淬炼四次后留下的本命烙印,刀未出鞘,已似有低吼在耳畔震荡。宁凡没用它斩过一次星兽,只以精神力为刃,以五行真气为盾,一路横推至今。可此刻,他忽然觉得这柄刀不该只是借来的工具。
“元窍……”他低声念出这两个字,喉结微动,仿佛吞下了一枚滚烫的星砂。
赵思琪开启元窍的事,像一道无声惊雷劈进他识海。气血阶段便开窍?那意味着她的丹田早已不是寻常聚气境的“气池”,而是蜕变为“元泉”——一泓能自主吞吐星辉、反哺神魂的活水。难怪她能在七阶星兽群中游刃有余,难怪宁凡此前试探性释放的精神威压,在靠近她三丈之内时竟如泥牛入海,毫无反馈。原来不是她没防备,而是她的元窍已在无形中构筑起一道精神屏障,被动吸纳、消解、甚至反哺微弱的精神涟漪。
宁凡闭目,神念沉入识海深处。
那里,五行真气如五条细流盘绕旋转,青木生发、赤火升腾、黄土厚重、白金锋锐、玄水沉凝,彼此交融却不混杂,正是“五行轮转,生生不息”的雏形。可这轮转终究缺了一环——火行偏盛,木行微滞,水行浮散。他早知症结所在:五行真气需以“元气”为引,方能真正达成闭环。而元气,非先天灵玉不可催化。
十颗先天灵玉,是底线。
他已得七颗,尚差三颗。可白区虽丰,星兽亦强。方才第七座巢穴中,那头八阶冰鳞蟒刚被精神冲击击昏,其尾尖尚在抽搐,宁凡伸手探向洞顶石缝时,忽觉指尖刺痛——一道寒芒自岩缝迸射而出!他侧身疾退,弯刀本能出鞘半寸,刀气激荡,将那道冰针撞成齑粉。再定睛,洞顶裂缝中赫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乳白灵玉,表面温润如脂,内里似有星云缓缓流转。
第八颗。
宁凡伸手取玉,掌心刚触玉面,一股暖流便顺指尖涌入经脉,直冲识海。刹那间,他眼前幻象纷至沓来:星河倒悬,万族跪伏,一柄无鞘长刀自苍穹斩落,刀光所及之处,星辰崩解,法则湮灭……幻象一闪即逝,宁凡额角沁出冷汗,呼吸粗重,右手五指不受控地痉挛了一下。
“不是……幻劫。”他喃喃道,声音干涩。
先天灵玉蕴含星源本初意志,未经炼化便直接接触,极易诱发神魂反噬。寻常聚气境武者若贸然握玉,轻则神智恍惚三日,重则识海崩裂,沦为痴愚。宁凡能撑住,全赖那道精神力早已千锤百炼,如钢似铁。可幻象中那一刀……太真实了。真实得不像虚妄,倒像某种沉睡已久的烙印,在灵玉温润之下悄然苏醒。
他不敢再耽搁,将灵玉收入储物袋,转身欲走,目光却扫过冰鳞蟒腹下——那片覆满霜鳞的皮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龟裂,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筋膜。宁凡瞳孔一缩,俯身掀开蟒腹一角,只见其腹腔内壁竟密密麻麻嵌着数十粒米粒大小的灰白色结晶,每一颗都散发出微弱却纯粹的星源波动。
“后天灵玉?”他心头一震,随即摇头,“不……比后天灵玉更凝练,却无先天灵玉的温润生机。这是……星兽体内凝结的‘源核’?”
星兽吞吐星辉,百年千年,精华沉淀于脏腑,最终凝为源核。此物非矿非玉,乃星兽一身精魄所化,效用介于先天与后天之间,对聚气境武者而言,堪称至宝——无需炼化,直接吞服,便可助真气蜕变,夯实根基。孟潜曾提过一句:“星兽源核,十颗抵一颗先天灵玉。”
宁凡毫不犹豫,指尖真气迸射,如刀般剖开蟒腹,将三十六颗源核尽数收起。指尖沾染的暗红血渍,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紫芒,仿佛活物般微微搏动。
就在此时,传讯手环突兀震动。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星源波动,来源:坐标X742-Y918-Z33,距离:1.7公里。疑似高阶星兽觉醒,或……人为引发。】
宁凡眉峰一拧。那个坐标,正是白区与红区交界处一片废弃星陨坑——“碎星坳”。地图标注为“低危”,因常年无星兽栖居。可此刻,波动强度已达八阶巅峰,且持续攀升。
他脚步一顿,没有立刻赶去。神念如蛛网铺开,悄然覆盖方圆十里。三息之后,他嘴角浮起一丝冷意。
碎星坳方向,不止一处波动。
东南角,一道剑气撕裂夜空,清越如龙吟;西北侧,阴风呼啸,裹挟腐尸恶臭;正北,金铁交鸣之声炸响,竟似有重锤砸在古钟之上……至少四股截然不同的气息,正从不同方向,急速逼近碎星坳。
“抢夺?”宁凡嗤笑一声,反手将弯刀插回刀鞘,“倒是省得我一家家找巢穴了。”
他不再隐藏行迹,身形腾空而起,足踏虚空,每一步落下,脚下皆有淡青色星纹浮现,瞬息三里。这是游气境独有的“踏星步”,非聚气境所能企及——宁凡并未开启游气境,却以五行真气模拟星轨轨迹,强行催动,代价是经脉灼痛如焚。
碎星坳到了。
坑底塌陷成一片黑晶平原,表面覆盖着细密裂纹,缝隙中渗出幽蓝冷光。平原中央,悬浮着一颗直径三尺的浑圆灵玉,通体流转银白光晕,内部星云奔涌,竟似一方微缩宇宙。九道锁链自玉体延伸而出,深深扎入九个方位的岩壁,锁链上符文明灭,隐隐构成一座残缺的封印大阵。
“九星锁源阵……”宁凡眼神骤亮,“这不是灵玉,是‘源胎’!”
先天灵玉是星源凝结之果,而源胎,乃是星源孕育之初的胚胎——一枚成熟源胎,可分化出三十颗以上先天灵玉,价值百倍于单玉!
难怪四路人马同时赶到。
“游气境!”东南方向,一名青衫女子凌空而立,腰悬长剑,剑鞘古朴,剑穗染血。她眸光如电,扫过源胎,又掠过宁凡,冷笑:“一阶滋气境,也敢来碎星坳?滚。”
宁凡不答,目光却落在她左袖破损处——一道爪痕深可见骨,皮肉翻卷,泛着青黑死气。“蚀骨蝠爪?”他心中了然,“血神星区的人。”
话音未落,西北阴风陡然加剧,沙尘卷成骷髅头颅,张口咆哮。一具枯槁身影自风中踏出,浑身缠满黑气,指尖滴落墨汁般的液体,落地即蚀穿黑晶。“小娃娃,源胎归我蚀心宗。”声如砂纸摩擦,每字出口,宁凡耳膜都隐隐作痛。
正北,金铁声再响,一道魁梧身影轰然落地,震得地面蛛网般开裂。他赤裸上身,肌肉虬结如铁铸,肩头纹着一头咆哮的金色狻猊。“北芒星区,烈阳宗。”男子嗓音洪亮,震得碎石簌簌滚落,“小子,速离,否则——”他右拳猛然砸向地面,拳风所至,三块黑晶轰然爆碎,化作漫天齑粉。
最后,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出现在源胎正上方,黑袍遮面,只露出一双猩红竖瞳。他指尖轻点锁链,九道符文齐齐黯淡一瞬。“天溟星区,夜枭卫。”声音毫无起伏,却让宁凡脊背发寒——此人,竟是四人中唯一未曾显露气息波动者。
宁凡缓缓抬头,目光扫过四人,最后落在源胎上。九道锁链,其中三道已出现细微裂痕,银白光晕正透过裂缝丝丝溢出,如呼吸般明灭不定。封印……正在松动。
“诸位前辈,”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这源胎,是星空小学红区所有。”
青衫女子嗤笑:“红区?那块废地连只七阶星兽都养不活,还配谈归属?”
“规矩,”宁凡一字一顿,“十星联盟共订《秘境守则》第七条:各校所属秘境,边界清晰,权属分明。碎星坳坐标,位于红区0.3公里内。前辈若不信,可调取联盟监察卫星实时影像。”
他话音刚落,传讯手环自动弹出三维地图,红线精准圈定碎星坳范围,坐标数据滚动刷新。四人神色微变。
“巧言令色!”蚀心宗老者枯爪一扬,黑气化作巨手抓向宁凡,“源胎现世,有德者居之!”
宁凡不退反进,身形如箭射出,目标却非老者,而是源胎下方一块凸起的黑晶岩!他左脚猛踏岩面,五行真气狂涌,青木生发之力瞬间注入岩体——那岩石竟以肉眼可见速度抽枝展叶,藤蔓疯长,缠住蚀心宗老者右腕!同一刹那,宁凡右手闪电探出,不是抓向源胎,而是狠狠按在最近一道锁链的符文节点上!
“嗡——!”
整座残缺大阵剧烈震颤,九道锁链齐齐爆发出刺目金光。源胎银白光晕骤然收缩,继而猛地膨胀,一道纯净星辉如利剑般射向正北烈阳宗男子!
“找死!”烈阳宗男子怒吼,双臂交叉格挡,星辉轰在他臂甲上,竟将那玄铁臂甲灼出焦黑凹痕,余波震得他倒滑十余丈,地面犁出两道深沟。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宁凡已借反震之力斜掠而出,弯刀出鞘半寸,刀气如虹,直劈夜枭卫猩红竖瞳!夜枭卫终于动了,黑袍鼓荡,一道血色丝线自袖中激射,与刀气相撞,发出金铁嘶鸣。
“你……”青衫女子脸色铁青,终于意识到这“一阶滋气境”根本是只披着羊皮的狼,“你故意引我们出手,触发封印反噬?!”
宁凡落地,弯刀归鞘,轻轻拂去袖口灰尘,抬眼望向源胎——那九道锁链,已有五道崩断,银白光晕如沸腾般翻涌,无数细小光点从中逸散,悬浮于半空,如萤火,如星辰,如……新生的先天灵玉。
“不是引你们。”他声音清冷,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坦诚,“是请你们,帮我……破开封印。”
话音未落,源胎核心猛地一缩,继而轰然炸开!
亿万光点冲天而起,又如雨般簌簌坠落。宁凡仰首,张开双臂,任那光雨浸透衣衫,渗入肌肤。每一粒光点入体,都化作一股温润暖流,汇入五行真气漩涡。漩涡中心,一点金芒悄然凝聚,如初生朝阳,缓缓旋转。
“七气朝元……”他唇角微扬,眼底星火燃烧,“开始了。”
远处,四道身影僵立原地。青衫女子剑尖垂地,剑身嗡鸣不止;蚀心宗老者枯爪颤抖,黑气溃散;烈阳宗男子抹去嘴角血迹,瞳孔收缩如针;夜枭卫黑袍猎猎,猩红竖瞳首次闪过一丝凝重。
碎星坳上空,星云翻涌,仿佛有一双无形巨眼,正穿透秘境壁垒,冷冷俯视。
宁凡缓缓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前所未有的力量。五行真气不再轮转,而是开始融合——青木生发,赤火煅烧,黄土承载,白金淬炼,玄水滋养……五色真气在丹田交汇,熔铸成一道混沌气旋。气旋中心,那点金芒愈发明亮,每一次脉动,都引得周遭星辉共鸣。
他低头,摊开左手。掌心,静静躺着三颗乳白灵玉——第八、第九、第十颗。
碎星坳的夜,从此刻起,不再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