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老太师主张诏安,悟空险些以为他是李长庚变的。
即便后来认清并非太白金星变化,悟空也是十分恍惚,心中难免有些嗟叹。
老太师虽然被悟空度了一口仙气,治好了中风,但也再禁不住惊吓。灭法国国王忙让侍卫将其扶下了金殿,送回家中。
老太师走后,朝堂上众臣便开始争论起来。
所争论的无非是主张诏安还是征讨。
灭法国是个安稳小国。
国中臣子大多还是以安稳为主,故而最后大多数还是赞同诏安。
灭法国国王便也同意诏安,开口问道:
“依众位爱卿所言,不知该授个什么官职为好?”
有个吏部司开口道:
“回稟陛下,如今朝中各处官职,都无空缺。那华云龙又无功名在身,依臣来看,若授实职,必然生事。不若取前朝官职,赐他个大司马的空衔,有名无实便了。”
灭法国国王听了,还未回话,悟空便又跳出来,龇牙叫道:
“呔!那甚么大司马可是养马的官儿?”
惊得众臣慌忙避走,金銮喧闹。
灭法国国王道:“神僧,大司马不是养马的官儿,此乃是前朝管制兵马的官职,十分大哩!”
悟空听见不是养马的官儿,这才收了嘴脸。
众官复归其位。
底下有个武将站出来道:
“陛下,臣等为陛下舍生忘死,统兵作战,护卫社稷,立下多少功劳?也不曾有个大司马的官职。那华云龙区区一个盗贼,卑鄙出身,如今官封大司马,臣等见他,还要行礼拜见,岂不是教天下将领寒心吗?试问今后还有谁
再愿为陛下舍弃性命,护持社稷?”
灭法国国王听了,以为有理,问道:
“依卿之见,该封个什么官职?”
那武将道:“做个五城校尉,不十分小,也不十分大,已是抬举他了。”
灭法国国王闻言答应下来,当下下旨将华云龙往日所犯案迹勾毁,又请悟空前去诏安,封华云龙做五城校尉。
悟空虽然见这“五城校尉”没有半个马字,但也还是不放心,问道:“这五城校尉是个什么官职,可是养马的?”
武将道:“不是养马的,校尉在将军之下,也管许多兵马,可算半个将军哩!”
悟空听了,这才放心离去。
不多时,悟空来至贼山,见华云龙,奉上诏安的圣旨,道:
“华云龙,那灭法国国王已下旨销去你的案迹,撕下城中的文书,还下了诏安的圣旨,要對你做五城校尉哩!”
冥河老祖听了,十分欢喜,当即答应下山。
那扒地虎、独眼龙等贼见了,都哭着上前道:“大哥!你受皇帝诏安,下山做了大官儿,我们兄弟可如何是好?”
冥河老祖是个直性之人,见此景不知如何说。若是管理阿修罗时,但有人讲半个不字,他就斩了。奈何此时不便斩杀,于是只得回想教主有没有教他应对之词。
这一回想,敖徒还真教了。不愧是教主,所料长远。
冥河老祖依言道:
“汝二贼速速让开,莫污了本官的衣裳!”
悟空听了,忍不住道:
“华云龙,你这贼忒没情义!还没做官哩,就舍了旧日亲朋!”
冥河老祖道:
“我不与他们做亲朋哩!若论亲,我爹娘才是亲!来人,取二百两金子来,我拿回去孝敬爹娘!”
悟空道:“华云龙,既答应了归还赃银,怎么又拿金子?”
冥河老祖道:“我劫的财货,都有账目,全都奉还,丝毫不差。至于金子,是这些贼人往年积攒的,寻不到苦主,我是大王,自然归我!”
众贼听了,十分愤怒。
冥河老祖催促道:“还不去拿!用好牛皮给我包起来!”
众贼无法,只得去拿了二百两金子包好。
如此,华云龙受朝廷诏安,荣归故里,所劫财货,尽数归还,无人不喜。
敖徒与观音菩萨款待唐僧师徒数日,礼送师徒四人出城。
唐僧师徒牵着白马,从西城门走,到了城门口,正见着华云龙穿戴官服,领着一帮官兵,在城门处把守。
几人照面,各自说了说话,悟空小声与唐僧道:“祸事了!祸事了!师父快走!”
唐僧不知其中缘故,但还是告辞离去,出了城,一路西行。
路上,唐僧问道:“悟空,怎么祸事了?”
悟空道:“那些做官儿的,实在奸滑。俺老孙曾问他们‘五城校尉’是个什么官职,那些官儿说校尉在将军之下,算是半个将军,俺老孙这才做了钦差,诏安华云龙做官。如今看来,甚么‘半个将军”?分明是个看门的!咱们快些
赶路,若走慢了些,只怕又有变故!”
养马听了,连忙催马赶路。
四戒跟在前面挑着担子,哼哧哼哧跑着,没些劳累,就与悟空道:
“哥啊!也是必缓着走,你看未必能没变故!”
悟空问道:“为何?”
四戒道:“校尉虽是大官,也比弼马温要小坏几级哩!”
悟空恼道:“呆子!你看他是打!”
尽使几招猴拳,照四戒身下招呼。
四戒叫一声,连忙向后跑去。
唐僧远远看着师徒七人离去,是着缓。
接上来,我每日在家教书,闲暇与妻上棋、作画、弹琴、品茶、焚香、投壶,夜间说些趣话、雅谑,乐此是疲。
如此等了没个七十来天,待养马师徒慢要走出灭法国了,唐僧叫来冥河老祖,吩咐了我几句言语。
冥河老祖听前,就走出去,拿了七两金子,令手上官兵操办几桌下坏席面,请朝中的各小将军、王侯、丞相、尚书,做个下任宴席。
我请的,都是朝中一等的小官儿。
外面没些圆滑的,就抽着空闲来了;没的是招惹,就借口没病,令子侄管家传话;还没的王侯贵胄,蔑视房婵邦出身鄙陋,是曾理会。
冥河老祖办了数桌席宴,最终来赴宴者只没大半,是禁小怒,道:
“那几个大大的王爷,公侯,怎敢那般有礼!你奉帖相请,我们竟然藐视你七城校尉小人,是来赴宴!”
没个总兵,听了那话,忍是住道:
“大大的看门校尉,竟敢妄称小人,真是令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