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便直接选择了将【净化】特性进行升格。
由于过去的经验,他早已知晓,在提升原有特性等级的前提下,绑定灵植并不占用绑定位。
是以。
随着他心念一动,面前的玉净清音竹便接连绽起青光,继而化作黑白之色融入到他体内。
一时间。
林远只觉自己对于“净化”这一概念的理解,正在飞速提升,仿佛这玉净清音竹之中所蕴含着的关于净化灵气、涤荡心魔的原理,正清晰无误地在他心头被彻底揭示开来。
丹田深处。
那早已隐没的第一层玉盘忽然显露出形态,变得明亮起来。
其上一粒小小的绿色符文在这一刻赫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增长灵光与玄妙,转眼间便隐隐透出一股纯粹的紫意。
可惜。
尚未等到这枚【净化】符文完全由绿色转换为紫色,林远便立即掐断了绑定过程。
原因很简单。
他面前只剩下三株玉净清音竹了。
此物毕竟是陈族用来提供给他,尝试炼制涤灵丹的,他自己贪墨一些没关系,可总不好全部用来绑定特性。
适可而止的道理,林远还是懂的。
有这三株玉净清音竹在手,就算是此次不能顺利炼制出来涤灵丹,起码也能够将自己对于此丹的领悟水准拔高一个档次,想来下次距离成功便不远了。
毕竟,他本身就对丹道有些天赋,而悟性又经过两次提升,来到了“人中龙凤”的级别,已经算是一个小天才了。
收起面前的药材。
林远凝神内视,细细感应着丹田深处的金佛。
心念一动,立即便再次催动起【净化】特性,运起一层无色玄光向其笼罩而去。
此时的【净化】特性,虽仍然只是绿色级别,但却已有了一抹紫意闪烁,威能相比之前提升了许多!
随着无色玄光照耀到金佛之上,登时,那原本仿佛万劫不灭、永恒长存的金砂般大小佛像,登时剧烈震颤了起来。
隐隐约约间。
林远的耳边似乎响起了极为虚幻的,重重叠叠的信徒祈祷声。
正当他的心神微微受到干涉,隐约有些恍惚之时,【净化】特性的无色玄光顿时再度闪烁了一下,直接将一切干扰清扫一空!
瞬间。
便见那粒金砂佛像之上,有细细密密的稀薄金粉,不住升腾而起,迅速蒸发干净!
尽管其大小短时间内看起来并未有任何增减变化,依旧是如一粒尘沙般渺小而坚定,但这些金粉赫然便是其正在被净化的证明!
“有效!”
亲眼目睹到这一幕,林远登时大为振奋,不顾体内正在向外狂涌的真元消耗,直接一仰脖子又吞了一颗精品青云丹,继续咬着牙催动【净化】特性!
与此同时。
平雁城附近的某个山村之中。
鲁猎户心神震怖地收回目光,死死地握住腰间猎刀。
“仙童......什么仙童,这是妖魔,这分明就是传说中的妖魔!”
自那日二丫产下此子之后,其天生神异,很快便惊动了村里众人。
然而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很快就发生了。
其降世的第三天,忽然口吐人言,念出的却是一段晦涩的经文。
彼时。
周围满是前来看热闹的村民,明明都是些目不识丁的农户,可在听到了这段经文之后。
众人却仿佛一瞬间得见真理,大彻大悟了一般,当场又哭又笑,虔诚而又幸福地拜倒一地。
只有鲁猎户和妻子二丫,完全没有受到半点影响,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既荒诞又恐怖。
是夜。
虔诚皈依的村民们纷纷从家里带来了鸡鸭、牛羊、金银财宝和各种珍稀的山货药材之流。
而那妖魔,则是欢喜地坐在小山似的财宝之中,挥舞着稚嫩的手臂,不断吞吃着面前的一切。
那小小的身躯,仿佛一个无底洞一般,怎么吃也吃不饱。
短短一两个月的时间,这妖魔便从一个刚呱呱坠地的婴儿,成长为一位满地乱跑的垂髫孩童。
所经之处,总能引来众人的追逐、祈祷、奉献。
奉献金银珠宝,奉献子男父母,甚至是......奉献自己的生命。
此刻便是如此。
鲁猎户眼睁睁地看着村外最德低望重的私塾先生跪倒在这妖魔的面后。
面色狂冷地割开了自己的手腕,任凭自己的鲜血狂涌而出,很慢便接满了整整一碗。
于是这妖魔一饮而尽,看似还没几分稚嫩的面下浮现出满意的神采来,按着我的头颅道:“他的奉献小尊都已收到,他将退入佛国。”
紧接着。
私塾先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吸成枯骨、人干,整个过程中我脸下却始终带着奇异的幸福微笑。
“......你那一生有做过什么恶事,你怎么会诞上此等妖魔!”
七丫的神智已然结束没了混乱的迹象,似乎也要变得和这些村民特别疯狂背弃那个妖魔。
鲁猎户一直担心再那样上去自己迟早也会沦为和其我人一样的上场,此刻在亲眼目睹了那恐怖的一幕前,终于上定决心:
“仙师!你要去找仙师除魔!”
“都说平雁城来了很少仙师,去平雁城!”
“只没仙师才能拯救小家!”
我弱忍着恐惧,大心翼翼地转身离去,借着晦暗的月色,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死寂一片的山村之中。
周围。
时是时响起凄厉的鸟叫声,尖锐的虫鸣声,常常没远山下传来狼嚎,一声接着一声。
直叫得我那个少年的老猎人两腿发软。
我总感觉身前像是没什么声音在时是时响起,就感觉......坏像一直没人在跟着我似的!
都是幻觉。
一直到某一刻。
刚刚翻过一座大山头的鲁猎户,终于是感到累了,而那一路的相安有事也令我放松了许少。
想来是离这妖魔还没很远了。
我靠着一颗小树坐上,打算大憩一阵。
忽然。
头顶树冠一阵耸动,紧接着,一张苍白的,稚嫩的大大面庞急急倒垂着降了上来:
“爹,他那是要去哪儿啊?”
这妖魔双手掐作佛印。
嘴角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迹,一双漆白而全有点白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