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二百零三章 大殿内的老熟人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秘境内。

李初秋熟练地穿越四周错综复杂的通道,领着许惊鸿快速朝着深处钻去,躲避身后的追杀。

若是在外面,李初秋就算跑的再快,也很难逃脱过第四境高手的追杀锁定。

境界差距太大,一旦...

雨花城南城街头,夕阳斜斜铺在青石板路上,将林二叔肉铺前的油渍映出一层薄薄金光。他刚送走最后一位买排骨的老主顾,抬手抹了把额角沁出的汗,袖口蹭过刀柄时,那柄黝黑杀猪刀竟无声嗡鸣一颤——极细微,如蚊翼振翅,却连三丈外树影里一只停驻的麻雀都惊得扑棱飞起。

李初秋没走远。

他拐进巷口后并未离去,而是隐于半塌的土墙后,指尖捻着一截枯枝,在掌心缓慢划下三道横线。第一道,是昨夜柳絮院中剑气撕裂夜幕时,他袖口被余波削去的半寸布丝;第二道,是今晨陈伯回返天玄司时,马车轮痕在泥地上压出的深浅差异;第三道……他顿了顿,枯枝尖端悬停半寸,终于轻轻落下——是姜柠掀开车帘时,右耳垂上那枚赤金小铃铛晃动的弧度。

三道痕迹,三处破绽。

他早该想到的。

姜柠从不戴铃铛。靖王府规矩森严,郡主耳饰须由内务司统一呈报、母妃亲验,那枚铃铛样式古怪,纹路细密如妖族古篆,边缘还沾着一点未干的朱砂——分明是今晨出门前临时系上的。而明月扶她下车时,左手小指曾极快地在她腕内侧掐了一下,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粒尘,却让姜柠瞬间绷直了脊背。

她们在演戏。

不是对许观澜演,是对——他。

李初秋喉结微动,忽然笑了。笑得极淡,唇角只牵起一丝弧度,却让巷子深处几只蹲踞的野猫齐齐竖起尾巴。原来从她跳下马车追问“李都使”名号那一刻起,他就已落入局中。她要他听见谣言,要他看见自己被众人目光钉在耻辱柱上,更要他因这荒诞流言而本能地——靠近真相。

“李兄,你笑什么?”

身后传来一声清越女音。李初秋未回头,只将枯枝随手掷入墙根野草堆。谢莹莹已翩然立于巷口,素白襦裙曳地,腰间玉佩随步轻响,发间一支银蝶步摇却在暮色里泛着幽微青光——那青光与姜柠耳坠朱砂同源,皆出自雨花城西三十里外断魂崖底特有的蚀骨藤汁。

“谢姑娘。”李初秋转身,袍角扫过砖缝里一株倔强钻出的蒲公英,“这地方脏,不似你常去的玲珑宫茶寮。”

谢莹莹掩唇轻笑,指尖绕着步摇垂下的银链:“李都使这话倒奇。我若只爱干净地方,今日怎会专程来瞧你被满城唾骂的模样?”她忽而倾身向前,青光倏盛,“听说你昨夜替柳姑娘挡了一剑?可真巧啊……那剑气余韵,竟与二十年前林家‘断岳’剑诀的收势一模一样。”

李初秋瞳孔骤缩。

断岳剑诀失传已久,林家覆灭后,唯一存世的残谱藏于天师府禁阁第七层,需掌门印信方能开启。谢莹莹不可能见过——除非她早已潜入过天师府。

“谢姑娘怕是记错了。”他声音平稳,“昨夜那剑气,是我自创的‘碎星手’余劲。”

“哦?”谢莹莹笑意愈深,玉指忽弹,一粒银沙自袖中激射而出,直取李初秋左眼!李初秋侧首避让,银沙擦颊而过,在皮肤上灼出细小红点。他反手欲扣她手腕,指尖却触到一片滑腻冰凉——谢莹莹袖口竟缝着半片妖鳞,鳞纹流转间,他五指如陷泥沼,力道尽数消弭。

“李都使不必费力。”她退后半步,银链叮咚作响,“我今日来,不是为试你修为。”她抬眸,青光自瞳底漫溢,“是为告诉你——你那位‘二叔’,昨夜子时三刻,独自去了断魂崖。”

李初秋呼吸一滞。

断魂崖底蚀骨藤,唯林家人能采。因藤汁入血即化毒,非林氏血脉者触之即溃。而林二叔……昨日傍晚还在肉铺剁骨,刀锋劈开肋排时,溅起的血珠落在他手背上,竟如遇沸油般嘶嘶蒸腾,转瞬化作青烟散尽。

“他采藤做什么?”李初秋声音哑了。

谢莹莹笑而不答,只将一枚拇指大小的青玉瓶抛来。李初秋接住,瓶身沁凉,内里液体幽绿如活物,正缓缓旋转——正是蚀骨藤汁原液。

“今夜丑时,断魂崖顶见。”她转身欲走,忽又驻足,“对了,朝阳郡主今晨离府时,悄悄带走了靖王府地窖最底层的青铜匣。匣中所藏……”她回眸,眼尾挑起一抹艳色,“是你生父当年留给你的东西。可惜,她打开匣子时,指尖沾了匣盖内侧的磷粉——那磷粉,只有林家人炼器时才用。”

巷外忽有喧哗声逼近。李初秋握紧玉瓶,指节泛白。谢莹莹已融进暮色,唯余一句低语飘散在风里:“李初秋,你猜……姜柠为何敢拿你当饵?”

他站在原地,直到巷口涌进三名天玄司巡捕,为首者正唾沫横飞讲着“红衣妖男抢妻”的新版本。李初秋扯了扯嘴角,转身走向肉铺。林二叔正弯腰收拾案板,油腻围裙上沾着几点暗红,像凝固的血。

“二叔。”李初秋递过玉瓶,“您老喝口酒润润喉。”

林二叔直起身,接过瓶子嗅了嗅,眉头微皱:“蚀骨藤?哪来的?”

“路上捡的。”李初秋目光扫过他左手——虎口处一道旧疤蜿蜒如蜈蚣,疤下皮肉竟隐隐透出青灰色。“听说这藤汁混入烧刀子,能治您这老寒腿。”

林二叔沉默片刻,拔开瓶塞灌了一口。喉结滚动时,颈侧皮肤下似有青光游走,一闪即逝。他抹嘴笑道:“小子,你今儿话忒多。”

“那晚刺杀您的黑衣人,”李初秋盯着他眼睛,“他们刀上有林家‘千锻纹’。”

林二叔擦刀的手一顿。杀猪刀刃映出他半张脸,皱纹深刻如刀刻,唯独左眼瞳仁深处,一点墨色悄然晕开,如滴入清水的浓墨,无声蔓延。

“千锻纹?”他慢悠悠将刀插回木鞘,“那得是二十年前的刀匠才刻得出来。如今……怕是连天师府库房里的铁匠都认不得喽。”

李初秋忽然伸手,按在案板边缘。木纹在他掌下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直逼林二叔脚边青砖。林二叔却连眼皮都没抬,只低头继续刮刀上油渍,动作沉稳如古井无波。

“二叔。”李初秋声音很轻,“您教我杀猪那年,说屠户最忌手抖。可昨夜您剁排骨时,刀落第三下,偏了半分。”

林二叔刮油的动作停了。

巷口卖糖葫芦的老汉吆喝声突然拔高:“——酸甜脆爽嘞!”糖衣裹着山楂在夕阳下迸裂,溅起细碎金芒。就在这金芒炸开的刹那,李初秋并指如剑,直刺林二叔咽喉!指尖未至,一股灼热气浪已掀翻案板上碎肉,腥风扑面!

林二叔终于抬头。

他没躲。

只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夹住李初秋手腕。指腹粗糙如砂纸,却稳如山岳。李初秋脉门被扣,整条右臂霎时麻木,仿佛有千万根银针扎进经络——那痛感竟与幼时发烧梦呓里,父亲捏着他小手教握剑的触感一模一样。

“疼么?”林二叔问。

李初秋咬牙:“不疼。”

“真话?”林二叔松开手指,从案板下摸出个油纸包,“尝尝。今早现剁的猪心,放了七种香料。”他撕开纸包,露出一颗琥珀色心块,切面平滑如镜,纹路竟似剑鞘浮雕。

李初秋接过,咬下一口。咸鲜微辣,心肌韧劲十足,齿间却猝不及防迸出一丝清苦——那是蚀骨藤汁混入酱料的余味。

“您早知谢莹莹会来。”他咽下最后一口,舌尖火辣辣的,“也知我会来。”

林二叔擦净手,拎起杀猪刀走向后院:“心肝肺肾,各有滋味。李初秋,你这辈子尝过几样?”

后院柴垛旁,一具黑衣人尸首静静躺在草席上,胸口插着半截断刀——正是李初秋昨夜所佩的佩刀。尸体面容已被毁,但左耳后一点朱砂痣清晰可见。李初秋蹲下身,拨开死者衣领,锁骨下方赫然烙着一朵青莲——玲珑宫刑堂标记。

“谢莹莹的人。”李初秋冷笑。

林二叔头也不回:“她想用死人逼你出手,好确认你是不是林家人。”他顿了顿,刀尖挑起尸首腰间一块铜牌,“可惜,她不知道……真正的林家人,从不用铜牌。”

铜牌背面,一行小字被刀锋刮得锃亮:雨花城,猪肉铺,林记。

李初秋怔住。

林二叔已推开柴房门。门轴吱呀作响,灰尘簌簌落下。门内没有柴火,只有一方青石案台,台上摆着三样东西:一柄断剑(剑尖缺损)、一本焦黄册子(封面《庖丁解牛》)、还有一支褪色红缨枪——枪尖锈迹斑斑,枪杆却缠着半截褪色的红绸,绸上血字尚未全褪:阿秋周岁,爹娘赠。

李初秋踉跄一步,撞在门框上。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距红绸仅寸许时,林二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沙哑如钝刀刮骨:

“你娘临终前让我告诉你——当年那场大火,不是靖王放的。”

夕阳彻底沉入城墙,余晖将父子俩的影子拉得极长,长长地交叠在青石案台上,覆盖住那支红缨枪。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声,笃、笃、笃,一声比一声沉。李初秋盯着自己颤抖的指尖,忽然想起姜柠耳坠上那点朱砂——原来不是为了引他入局,而是为了……遮住她自己耳后,同样一颗朱砂痣。

同一时刻,靖王府地牢深处。姜柠踮脚站在湿滑石阶上,明月举着火把照向牢底。青铜匣静静躺在霉斑遍布的青砖上,匣盖掀开一角,露出半卷泛黄绢帛。帛上墨迹淋漓,写着八个血字:

【秋儿莫信,妖女乱来】

火光摇曳,映得姜柠眸中泪光闪烁。她忽然弯腰,从匣底摸出一枚染血的桃木梳——梳齿间缠着几根乌黑长发,发尾系着褪色红绳。她将梳子紧紧攥进掌心,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却对着明月绽开一个灿烂笑容:

“明月姐姐,咱们回去吧。本郡主饿了,想吃二叔家的猪心。”

明月望着她手中紧握的桃木梳,喉头滚动,终究没说出那个藏了十七年的秘密:当年抱走襁褓中李初秋的,并非林二叔,而是……穿着靖王府侍女服的朝阳郡主生母。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
会员推荐
武道长生,我的修行有经验
帝皇的告死天使
从五禽拳开始肉身成圣
太荒吞天诀
元始法则
猎妖高校
混沌天帝诀
仙魂斗战
夜无疆
大玄印
百无禁忌
无敌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