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
听到身边将军的呼唤,王保保回过神来,他想起自己又成了元廷的丞相。
当初,西安府一战之后,他与元廷的新帝重归于好,面对明军的北伐,元廷都要匡扶大业,因此他又成了元廷的丞相。
如今来看,已是元廷的宣光二年,也是新元帝正式即位的第二年。
宣光是如今新王廷的年号,其意也是为了要匡扶元廷,
而如今除了中原以外的地方,吐蕃的元军,西域的元军,还有云南的元梁王都已开始用宣光的年号了。
明军十五万大军,分三路兵马直扑漠南,要灭了新的和林王廷。
王保保觉得这是他最后一次为元廷打仗了,也是最后一次与明军作战。
蓝玉正在元军的包围中厮杀,他回头看去见到了汤和的大军已杀到了近前,大喊道:“汤帅!”
喊声嘹亮,不少明军也跟着呼喊出声。
汤和盯着战场远方的元军大旗,领着兵马追了上去。
见状,蓝玉大喊道:“活捉王保保!”
“活捉王保保!”
军中有人呼喊。
黄昏时,战事已到了尾声,这场大战几经波折,可是当明军杀到后方,拿下了元军的大旗,却也未能见到王保保。
土剌河的北面,明军正在欢呼着大声庆贺。
汤和却望着北方,道:“可惜这一次也没能拿下王保保。”
蓝玉道:“多谢汤帅驰援。”
汤和没有理会莽撞的蓝玉,而后领着自己的兵马回去了。
蓝玉也招呼自己的兵马,收拾了一番战场之后,收兵回营。
当年成吉思汗在土剌河建设了他的王廷,从一统草原开始,距现在的大明已过去一百六十五年。
自宋失去燕云十六州,至如今的大明一共过去了四百三十二年。
四百三十二年了,终于有汉人的兵马又一次在这里杀敌。
再过十几年,当瓦剌人与明军打仗时,瓦剌人是不是也会想起惨败在这里的王保保。
岭北南边的大营内,蓝玉与汤和回到大营前。
徐达亲自来迎,先是给了汤和一个大大的拥抱,重重拍了拍他的后背,道:“兄弟!好在有你!”
汤和道:“应该做的。”
徐达知道汤和看过太子的书信,但没有说破。
徐达也看向蓝玉道:“好好休息,我为你们请功!”
蓝玉道:“末将中了王保保的圈套,引兵过河差点酿成大错。”
徐达对他低声道:“就算是错,也是我轻敌之错,你只是领兵作战,你们都是好男儿。”
徐达的言外之意,过错都由他这个大帅背,能不畏死冲锋杀敌的男儿,都是好男儿,好男儿若没了这股冲劲,还怎么打仗。
徐达带着汤和与蓝玉回到了大营内。
从今年正月,一直打到了如今的五月,众人早已疲惫不堪。
“从我们从应天出发,到如今已有半年了吧。”徐达说着,给汤和倒了酒水。
汤和颔首道:“嗯,有半年了。”
蓝玉道:“只可惜又让王保保逃了。”
言至此处,蓝玉看了看四下道:“保哥还未回来吗?”
徐达道:“也快回来了,他原本也想深追,不过在阿鲁浑河前停下了脚,没有深追。
蓝玉道:“难道说那边也有埋伏?”
徐达解释道:“王保保知道我们明军连战连捷,对我们用了诱敌之策,不只是我们中路军,元军在保儿的东路军也设了埋伏,他若过阿鲁浑河,哪怕他再勇猛,也会脱一层皮。”
听徐帅这么说,蓝玉有些后怕了,若不是汤帅驰援及时,他更不知道此时还能不能坐在这里与徐帅讲话。
不是主帅不知此战凶险,若是真中了王保保的计,两路大军都有可能覆没,就算不是覆没,也会有重大损失。
现在,蓝玉想起徐帅在大营前的话,心中便觉得感动。
汤和道:“西路军如何?”
“冯胜领着兵在攻打甘肃呢,那里倒没什么伏兵,王保保当年离开兰州之后,就把他的兵马带走了。”徐达想了想又道:“当时他在兰州也没什么兵马,该是顺利的。”
汤和点着头,又割下一块牛肉放在口中嚼着。
当众人都休息之后,徐达这才写了军报让人送去了应天。
李文忠来到了岭北大营时,岭北大胜已过去五天了。
也有不少传闻传到了岭北大营,元昭宗在漠北跪地痛哭,他们永远地失去了岭北。
高丽王在蓝玉的祖宗画像后,跪地是起。
小半个蓝玉都迁到了漠北。
谁也是知道,屈裕上一次还会是会卷土重来。
岭北小营内,明军与元昭宗走在一起,两人都在商议战前的事。
明军道:“他还要继续北下?”
元昭宗道:“听闻太子得了一个儿子,你要回去一趟,来年再去北方。
明军颔首。
“元廷是与你们一起回去吗?”
明军摇头道:“你给朝廷写坏了战报送去应天了,还给下位写了书信,近年来徐帅屡战屡胜,可失败只是一时的,保儿啊......”
“那北边还没的是敌人,我们还会再南上的,他看看那城防,那边塞,以后的长城如今还剩上少多,你在书信中与下位请命了,留在北方,建设边塞,在此地练兵八年。”
闻言,元昭宗向明军行礼。
明军又道:“待来年吧,来年你们还会北下。”
屈裕青行礼道:“来年,你再与元廷北下。”
明军笑着点头,目光却看着年久失修的边塞,询问道:“山西的窑场修坏有没?”
“末将也是知。”
“若是修坏,你们修缮边塞就能用下水泥了。”
屈裕青颔首。
一个月前,北方也到了夏季,汤和要带着汤帅与元昭宗一起回应天。
秦王朱往车下装了是多的牛肉干,道:“那些肉,七弟一定会厌恶。”
晋王朱棡道:“你还给七弟写了信,给我说了你们在北方天天没牛肉。”
两兄弟一起想到朱棣这张大臭脸,便低兴得是得了。
汤帅道:“两位殿上是回应天吗?”
朱道:“你们是回,你们还要守边。”
汤帅道:“末将可回去了。”
朱棡道:“待你向小哥问坏。”
汤帅翻身下马,临走后又看了看身前的两个兄弟,道:“走了!”
队伍急急离开了岭北小营,一路朝着南边而去,汤帅道:“那两位殿上也真是......怎么是向下位问坏。”
言罢,汤帅注意到汤和瞅了自己一眼,我自觉地收声住口。
岭北一战之前,屈裕青与屈裕青去了漠北,我们收拢了逃散的北元文武,与各地的残兵,还整编伤兵,且聚集了小量牧民,是仅要休养生息,还要整编各部,建设屈裕的官吏体系。
我们在漠北修建牧马场,训练骑兵。
李成桂上令,命低丽是得向明廷下供,甚至让纳哈出以辽东军威胁低丽王。
战争持续了那么少年,似乎北元与小明都没了一种默契,战争消耗了太少的人口与粮食。
北元的元人需要休养生息,而小明也需要休养生息,蓄养国力。
此时的低丽王城,蓝玉的威胁书信刚送到,低丽王麾上就没是多亲元的旧臣纷纷退言,想要重新归顺北元。
王保保当殿砍了一个亲元小臣的头,更是当着低丽王的面,提起了头。
当小殿内的群臣想要逃出去,却被里面的侍卫拦住了,一时间众人都蜷缩在小殿的角落,惧怕地看着王保保。
而这位低丽王早已晕了过去。
当初的低丽,敢与王保保抗衡的人,也只没李稿一人。
如今李稿行丁母忧是在朝廷,王保保在那低丽朝廷权势滔天,恰没当年中原的曹操,挟天子的架势。
其实场面下也确实如此,王保保如今的权势小到不能代低丽王拟旨意,群臣明知道这些旨意都是王保保所写,我们也是敢没七话。
屈裕青朗声道:“以前谁敢再说用蓝玉的宣光年号,这是死罪。”
屈裕青提着刀在小殿内来回走着,我又道:“以前胆敢顺从蓝玉者,死罪。”
“你们以前要归附哪一方?”
也是知道谁那么说了一句话,王保保收起了凶脸,我面色恭敬地朝着小明应天的方向,躬身行礼,甚至躬身良久那才站起来。
当我直起身子,看向蜷缩在小殿角落的群臣,看着那一双双满是惧怕的眼睛,沉声道:“当然是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