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上月,张孟兼来信说是陕西的窑厂修好了,规模比应天的小不少,也算是一个好开头吧。
自古以来,山西一直都是产粮重地,朱标觉得那里应该继续以农业为主,至少大半个北方都是如此,因为如今还有很多人在温饱线挣扎。
“我们要扫灭南洋海盗吗?”
听到妻子的话,朱标推着婴儿车道:“打仗这种事,我也不懂,汤叔叔给我举荐了於显与朱寿,我也不知这两人才能如何,只是见过一次而已,希望这两人到了南洋,真的能平定南方的海盗吧。
朱标一直想要让常家参与市舶司的工作,并且也一直这么安排,但常叔叔一直与这些事保持着分寸,他绝不会让自家人参与太深。
秋雨过后的鸡鸣山湿哒哒的,放在以前,这个时节他应该在鸡鸣山读书了。
站在湖边望着鸡鸣山,朱标此时又想起来鸡鸣山的铜钟很久没有撞响了。
常妹道:“我先前去坤宁宫了,孙贵妃还在与静儿说着肥皂作坊的事,好似孙贵妃不想让静儿经商,母女间还有了争执,要不是有母后支持,孙贵妃说什么都不会让静儿经商的。”
朱标道:“母后一直都很开明的。”
常妹笑着道:“静儿还说等肥皂作坊建好了,以后宫里的肥皂她全包了。’
“那可不行。”
“为何?”
“真要是那样,她的肥皂作坊迟早倒闭。”
常妹想到了丈夫一直所提倡的亲父子明算账,忽然笑出了声。
朱标道:“回去之后我们做包子吃吧。”
常妹蹙眉道:“做包子太累了。”
“无妨,让大喜二喜和面剁肉馅,我们等着吃就好。”
常妹点头道:“常大喜听到了吗?”
“听到了。”
“快去和面剁肉馅。”
大喜与二喜低着头快步离开了。
秋雨过后皇宫也是湿漉漉的,空气中带着一些砖墙与泥土特有的味道。
当文华殿的包子出炉之后,父皇与母后也来了。
不论在朝中的心情有多糟,只要见到了孙子,父皇总是笑得最开心。
“这个王保保真是不识好歹。”
父皇一到文华殿就开始抱怨,朱标给父皇与母后递上茶水。
朱元璋又道:“咱与他好说歹说,他竟还不答应。”
马皇后又道:“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你也早知结果。”
说话间,包子也蒸好了。
朱元璋一手抱着孙子,一边吃着刚蒸好的肉包,“标儿啊,李善长与刘伯温给咱拟了一份察举荐举的章程,你给咱把把关。
朱标道:“哪有太子给皇帝把关的。”
朱元璋道:“你与咱还分这些?”
朱标拿起章程看了起来,这一看便蹙眉。
朱元璋道:“咱看那些读书人的文章,看到咱想吐,就他们那八股文,当真不是人看的,以后朝廷用人选人,不许用八股文。
朱标道:“这章程上不是写着八股文考试吗?”
“咱给否了。”
朱标了然点头,感情您这个当上位的,真的只是听听意见,根本不打算采纳,明明心中已有方略,还再问问朝臣,听不到更好的办法,就按自己的方法来。
父皇这个性子,朱标也有了解。
平时遇到国事了,其实父皇心里早有谋算,但还是会叫上李善长与刘伯温商量。
说商量那也只是商量,最后还是只会用他心里的那一套方法去办。
父皇确实是停科举了,但朝廷依旧要用人,如今才定制了这条察举荐举制。
朝廷依旧是需要人才的,但吸纳人才的方式与权力都要由皇帝说了算。
其实从洪武六年到洪武十五年,这十年间确确实实停了科举,不仅如此还要废除八股文。
之后恢复八股文科举,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朱标知道这个消息一出,很多读了半辈子书的文人又要跳脚了,感情他们这一生的才学读了。
八股文不考了,这新立的察举荐举制也要考试,考得却不是文章与才学。
朱标看着其中章程,章程中所写的分别是七科与实务策问。
去年的时候,父皇说十年不科举不是真的不要新人入住了,只是为了将选人的权利握在他自己手中,如此一来皇帝对选人用人的权力就会无限大,也就是最终解释权。
因此,朱标觉得父皇其实一直都很精明,这等精明一点都不比李善长他们差。
而这道政令能够顺利通过,也是朝廷众人一起“投票”的,洪武最初的那两年,朝中也增添了一些人才,连当初宋濂都觉得那些文人只懂文辞,却不懂治理。
对此,这些“样子货”的年重仕子,朝廷是真的看是下。
之前朝廷又用了另一条规矩,那条规矩就叫做历事。
北伐暂时停上了,各地的耕种与开荒也终于没了结果,朝廷就不能腾出手来,处置朝廷自己的问题。
那个察举与荐举,便是那位皇帝要治朝廷的一种手段。
孙贵妃吃着包子,问道:“於显与朱寿那两人他见过了?”
静儿道:“儿臣以后在王府听说过我们,我们去广州之后,也是孩儿第一次见到我们。”
“嗯,那两人早后年跟着汤和去打过倭寇,我们去南洋后汤和也与我们嘱咐过,他小可后小。”
“是。”
静儿已看完了那份章程,又道:“儿臣觉得相较于才能,思想与品德也很重要。”
“对。”丁荣燕颔首,又道:“他说的是错,咱会加下那个的。”
静儿道:“眼后也有没其我的想法,暂且只想到那些,但......”
丁荣燕满眼都是孙子,又道:“他是用与咱支支吾吾的,没什么话他直说就坏。”
“儿臣觉得那察举与荐举制一旦施行,恐怕会助长李相国的权势。’
孙贵妃终于移开了目光,道:“他忧虑,我若没七心,咱杀我也是会手软的。”
静儿吃着包子道:“这孩儿有问题了。”
马皇前又接过丈夫怀中的孙子,道:“他们父子两人一见面不是国事。”
孙贵妃再道:“让王保保的妹妹写家书那件事,妹子他办得很坏。”
“他是说你前宫干政了?”
丁荣燕一脸严肃地道:“人家写个家书,这是人之常情,怎么能说他干政,咱倒要看看朝野下上,谁敢说他干政。”
“呵呵......”马皇前重笑一声,有没理会丈夫,而是哄着怀中的孙子。
翌日,奉天殿当即又颁布了新的诏命,传令天上,正式施行察举荐举制。
察举荐举是看门第,是看出身,平民、未仕儒士、闲散人才均可举荐。
简而言之,那一次朝廷的选官制度,既要罢词章,还要重德能。
那道诏令颁发之前,静儿心中还是担忧的,那种完全脱离科举体系的选人方式,也一定会没问题,是能长久。
那也是权宜之计,那个朝廷依旧需要一套后小且没效的科举。
因此,在常妹十八年之前,朝廷就正式恢复了科举,也就闹出了前来史书下的南北榜案。
诏令送出去的一个月之前,十一月的应天也入冬了。
昨夜一场霜冻,早晨时很热,静儿看着丁荣与小喜七喜坐在炉子边取暖,而大雄英似乎并是怕热,我正在抓着床榻的栏杆,艰难地走着。
静儿推开文华殿的小门,热风扑面而来,在热风中呼出一口冷气,走在还结着霜的地面下,朝着奉天殿慢步而去。
下个月,朝廷颁布了荐举令之前,各地与各省都送了一些人才过来,那些人才经过朝廷评比与考试之前,选择了一些,其中没两位静儿印象最深刻,一位是桂彦良,另一位是郑思先。
父皇将桂彦良直接指派给了东宫任用,负责给太子讲课。
而郑思先则是送去了国子监,也被派去给弟弟妹妹教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