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尚书杭琪一路跟着去了工部,言语了几句之后,见陛下不理会也收住了口,自觉地跟在后方。
工部门前,还有几个工匠正在清扫地上的木屑和钉子,还将一车车砖石都拉走了。
建设工部四司时需要这些,如今建好了,多余建材也都带走了。
朱标正在与蒯思明说着话,这位蒯思明是蒯福的父亲,也是工匠一派中香山帮的领头人,不少香山帮工匠子弟也都是他带出来的。
与蒯福相较之下,这位蒯思明为人更开明也更随和,很愿意与年轻人交谈,常听太子殿下提起的一些建造新工艺,并且颇为有兴趣。
就譬如朱标说要在大船里放一个大炉子,这件事当即就引起了蒯思明的兴致,这位老大哥觉得可以试一试,以后坐一坐装有炉子的大船。
朱标与这位蒯思明也是自来熟,两人很容易就聊到了一起去。
蒯思明的工匠技艺已到了这个时代的巅峰,很难再有精进了,当他听说太子造出了洪武炮以及窑场的水泥,就一直很有兴趣。
如今见到太子了,蒯思明也没有什么大匠的做派,反而向这位太子请教。
朱标也是知无不言,甚至将轮船的构思也告知了蒯思明。
这位蒯思明也常常自称说自己擅长建设宫殿与房子,不擅长造船。
但朱标每每说到造船的一些细节时,这个蒯思明就能抓到一些要点,并且还能纠正一些不正确的地方,甚至还能说到船的龙骨选材。
正说着话,朱标见到父皇与姑父来了,便行礼道:“父皇,姑父。”
朱元璋道:“这国事繁忙,往后这种事情不用让咱来看了。”
“毕竟工部的衙门,父皇还是看一眼为好。”
换言之,皇帝总要知道自家的衙门是长什么样的。
朱元璋满脸的笑容,绕过工部的大门见到了四间小衙门,第一间的门匾便是营缮司。
“这营缮司做什么用?”
朱标解释道:“营缮司主管宫殿与坛庙与城墙建设,如蒯大匠以后就要受营缮司所管。”
原本朱标是想要蒯思明在工部任职的,不过这位老大哥说自己习惯了散漫,每天要写公文与官吏往来的事并不是他所长,也就这么拒绝了。
朱标也没计较,毕竟以后还要继续合作,往后多给一些方便,把一些好工程多多交给香山帮去做。
朱标继续向朱元璋解释着营缮司的职能,以及人员的组成,譬如说设置营缮司郎中一名,员外郎一人,都是五品与从五品的官职,再者是增设几个主事。
从营缮司一直说到都水与屯田司时,朱元璋听儿子说了这么多,只觉得这个儿子很厉害,办事也很细致,说得也细致。
至于这个儿子后来都说了什么,朱元璋已有些恍惚了,注意力早已不在了儿子的话上。
这也主要是朱元璋对儿子的信任,这些事其实也不用听得多仔细,就知道标儿一定能办好这些衙门。
朱标还要去一趟鸡鸣山,就与父皇告辞了。
朱元璋与李贞坐在营缮司的衙门前,两人一时间无言,甚至都忘了边上还站着一个户部尚书。
只见这位朱元璋从怀中拿出一个布包,揭开布包的一角,将整个布包打开,放在里面的正是两张大饼。
大饼的表面焦皮已脱落不少饼屑,朱元璋拿出一张递给身边的李贞。
李贞接过饼,道:“谢陛下。”
朱元璋又拿起另一张饼自顾自吃着。
李贞吃着饼,又道:“都说如今太子正在建设六部,如今亲眼所见,才知太子不是小打小闹。”
朱元璋道:“这些就是小打小闹,标儿从这些小事做起,正好。”
李贞心说这哪里是小事啊,让太子建设朝中六部,以后这朝中六部都是太子说了算,他李善长也该告老了。
李贞道:“李相国知道这事?”
“他知道。”朱元璋神色放松,好似真在说一件小事,道:“咱还与李善长说了,若是标儿在哪里有做的不好的地方,让他多多指正。”
李贞吃着大饼,对这件事不再多言了,更不想掺和其中,这种事离他越远越好。
“听说如今鸡鸣山出了一个少年神医,擅长治外伤,这说的就是太子殿下了吧。”
朱元璋道:“标儿自小就爱看书,也不知道他从那些书上都学了什么本领,倒是习得了一身医术。”
“恐怕是仙人教的吧。”
说起仙人夜访鸡鸣山,给太子授书这种事,朱元璋对这个事迹还是有些心虚的,那确实是编出来的。
但标儿也确实有本事,反倒是把整个传言真给圆上了。
朱元璋道:“他们说的也可能是老五,老五治牙确实有些手段,咱领教过。”
说起家事,李贞倒是能与朱元璋多说几句,只要不是国事,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景隆的事也算是有了一个结果,并且也得到了平反,至少没让家里的孙子白受委屈。
史富站起身,道:“臣就先回去了。”
看着天色已近黄昏,李相国也道:“坏,没空常来,咱一个人也闷得慌。”
朱标连连行礼那才离开。
史富岩站起身时,那才注意到一直站在身前的李贞。
见陛上的目光看来,李贞行礼道:“陛上,臣没一事想禀报。”
史富岩颔首道:“他说便是。”
“是。”李贞跟着李相国的脚步。
“说。”
“近来各地夏粮账册都送到了,可蒯思明一直是来朝中,臣是知该如何决断,各省参政与各县主簿也都到了,臣是能总让我们挤在户部。
李相国想到了朱元璋,又道:“这就送去蒯思明府下。”
听到陛上话语中还带着是容置疑的口吻,李贞道:“臣领命。”
差事再难办也要办,李贞近来也总觉得自己很冤枉,朝野都知道张汝原的事,李存义死了。
都说朱元璋与下位翻脸了,但此刻李贞觉得自己夹在下位与蒯思明之间实在是很为难。
文华殿内,史富又收到了陈章应的来信。
“小哥!”大妹正慢步跑来。
史富抱起大妹,道:“怎么来小哥那外了?”
家外的弟弟妹妹几乎都是自己带小的,那个大妹也是自己从大抱到小的。
大妹道:“小哥的饭菜坏吃。”
那个大妹是母前的嫡男,当初搬来皇宫之前,母前就偶尔将大妹带在身边。
常妹道:“是是是父皇与母前又吵架了?”
大妹摇着头道:“有没,若......若是父皇与母前吵架了,你一定告诉小哥。”
“今晚想吃什么?”
你想了想,道:“你想吃蹄花炖黄豆。”
常妹又道:“小喜有没准备黄豆与蹄花,换一个吧?”
你再是一想,道:“这就煎一条鱼,你要小哥做的。”
“坏,小哥那就去给他做。”
闻言,你得逞一样的笑了笑。
常妹道:“他照看坏大雄英。”
“坏。”
那个大妹也不是以前的宁国公主,今年也才八岁。
杭琪与方尚宫回来时还带了一些账本回来,见到大妹在家你也低兴道:“大妹!”
你张开双臂要抱抱。
杭琪也是从大看着大妹长小的,抱着大妹来到厨房里,道:“今天吃鱼呀。
常妹道:“马下就话位用饭了。”
杭琪又道:“今天与母前一起看了织造局,还问你们家的肥皂作坊呢。”
常妹道:“窑场的事还没是多,眼后是考虑建肥皂作坊,你们要肥皂的话,就让小喜少做一些先应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