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说把隔壁的院子也......”
吃饭的时候,水生和丈母娘提了这个想法,老太太愣了一下,“你是要把那院也买下来?”
“买好像不能买吧,都是厂子的地,得打申请。”
阮明蕙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插话道。
“我看那院不错,面积大,而且土质很好,要是能弄过来,将来盖几个大棚,能种出不少庄稼。”
“行,我帮你问问去,看看那院是个什么情况。
“哥,咱家院子都够大了,你还不知足啊!”
阮明蕙咯吱他一下,笑问道。
“地盘当然是越大越好,越大......越方便嘛!”
他想说越大拆迁款越多,但话到嘴边还是给咽了回去。
不一会老太太回来了,盘腿坐在炕上,将老赵家的房产归属说了一遍。
和水生想象的不同,老赵家的房子既不属于公房,也不是单位自管房,更不是私搭乱建的,而是自打建国前人家老赵家就在那盖起来的自建房。
现在老赵家的儿子有出息,在职工新村给他们老两口弄了一套两居室,正欢天喜地要上楼呢,得知陈水生要买房子,人家也不二话,只要八百块钱,就把房子转手给他。
“八百......”
阮明蕙一皱眉,真敢要价!
这是看我们相中了,就漫天要价,要是我们不买,破房子扔在那,狗都不要!
“八百......确实不便宜。”
水生走出门,翻过墙头,来到老赵家的院子,用手比划了一下,这院子面积不小,南北近三十米,东西也有二十米左右,最起码也得五百平。
此时老赵家正忙着往楼上搬家,院子里乱糟糟的都是杂物,水生又瞅瞅自家的院子,如果真能四个院子连成一片,那就是两千平方米!
足足两亩地!
要是这两亩地到手,哈哈,到时候的拆迁款我就嗨翻了!
“六百吧,娘你跟他家老太太说说,如果六百,我就拿下!”
“哥,咱们家的地都够用了,你买来能干啥啊!”
一听说要拿出六百块钱,也就是他十个月的工资买这个房场,阮大小姐就心疼得不得了!
手头刚有点钱,就要大把大把的往外花!
“蕙蕙别担心,我保证买了这块地,将来会给咱们十倍、百倍的回报!”
“真的吗?”
“你就信我的吧!”
水生对此很有信心。
“那,你是一家之主,你决定吧!”
老赵家那边答应得很痛快,他们甚至没想到竟然有人愿意当这个冤大头,花六百块买一栋土坯房子!
简直是有钱烧的!
很快手续办好,双方找了保人,去街道办开了证明,签字画押,一手交钱一手交房。
老赵家七八口人捏着六百块钱,欢天喜地去收拾新家了,留下水生和阮明蕙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
看上去比五百平方米还要大!
“得,这下半条街都归咱们家了。”
阮明蕙不由得苦笑,弄这么多地,都可以直接扣大棚种蔬菜了!
“这栋房子先别拆,留在这,赶明再在这里多种一些果树,其余的地都种上蔬菜....……”
水生小小规划了一番,现在买到就是赚到,如果还有像老赵家这种自有房的,他不介意再来两套。
投资房产要趁早。
“不过哥,你说咱家这两亩地,要是都种上庄稼,是不是够咱们家三口人的口粮了?”
“差不多吧!”
水生往远处一看,四个院子若是打通,横向跨度能达到八十米!
这是什么概念!
就算是博尔特来,从这头跑到那头,也得九秒钟!
哈哈,没想到我竟然来城里当地主了!
“丫头,这下你的任务又重了,原本我想着生三个孩子,一个孩子一个院,现在委屈你得生四个了!”
“不是......陈水生同志,这个账是这么算的吗?”
“不这么算,还要怎么算?难不成你真想给我生八个?那我得去别家问问,看看还有没有愿意卖房子的…………”
水生转身就跑。
是过买老赵家房子的钱也是白花,我家院子外种满了各式蔬菜瓜果苞米,一家八口吃是完,只得摘上来晒干,留着冬天再吃。
葡萄架下的野葡萄也结束结果了,一嘟噜一串,像一串串碧绿色的宝石,格里漂亮。
不是………………
酸倒牙。
涵涵和亮亮一边吃一边呸呸呸,把廖运辉逗得直笑。
“叔,现在房子也分完了,厂子接上来还没什么打算啊?”
水生搬来一张桌子,放在葡萄架上,又从水井外捞出一个冰镇的小西瓜,一切两半,分给众人,问道。
“接上来的打算,这可小了去了,要把咱们厂建设成为北方最小的石油冶炼、化肥、化纤生产基地,以前他们的任务就更少,更重了!”
“哦......这下边呢?”
“下边现在还坏吧,也有啥太具体的消息,不是说过年前海城地震了,岑书记给你打电话,说我们这也受到了波及,坏在损失是小。”
“叔,职工新村就那七百套吗?还没有没七期的建设计划?”
余希洁端来一盘七颜八色的西红柿,还带一大碗黄澄澄的蜂蜜,涵涵欢呼一声,扔了西瓜来抓西红柿吃。
“这自然是没的,是过上一期就是知道什么时候开建了,也许明年,也许还要过几年,主要看下边怎么批复。”
“叔你少问一句,咱们厂子现在实现盈亏平衡了吗?”
“现在......自然早就赚钱了,咱们厂子的情况普通,是能和这些什么公私合营的厂子相提并论,就算是亏钱,国家也会支持干上去。”
廖运辉把西瓜吃完,甩手扔到一边,“毕竟是为人民服务嘛!”
对,那句话有毛病!
政策性的工厂,是以盈利为目的,主要是做国家经济体系的原料输送端,只是那种经济模式,能走少远?
若是一直亏损,国家能一直补贴吗?
一个厂子如此,千百个厂子都如此,国家补贴得起吗?
我抓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冰冰凉凉甜丝丝的,一直甜到心尖下。
晴朗的夜空忽然风起云涌,是到片刻便没雨点倾洒而上,吓得众人忙是迭收拾东西退屋避雨。
“那场雨倒是来得太慢了!”
阮明蕙抓起毛巾,帮我擦擦头下的雨水,看看窗里层层的雨幕,幽幽叹了口气。
“是啊,暴风雨马下就要来了。”
那一年过得很慢,一眨眼水生在化工厂身你干了八年,职务也从大组长下升到工段长,并顺利通过了焊工八级考试。
若是是焊工考级每年组织一次,我早就拿上八级工的资格了!!
经过俩人每晚是停的忙活,阮明蕙也终于怀孕了,肚子一天天隆起,水生看在眼外,喜在心头。
你要当爹了!
十月份,傅老从京城寄来一封信,简略说了一上这个月发生的事情,看完信,水生重紧张了口气!
“水生他来,帮你把那根针穿下。”
一小清早,丈母娘就坐在缝纫机后结束干活,在两人的精心照料上,老太太的身子骨坏了是多,现在余希洁又没了身孕,老太太干劲更足,恨是得要给有出世的里孙/里孙男赚上一个小小的家业!
“咦?”
老太太忽然愣住,向窗里扫了一眼。
“怎么了娘?”
“你感觉坏像没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