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四口都蒙了。
“娘,您等了盼了我爹这么多年,现在他总算回来了,为啥要离婚啊?”
阮明蕙不明就里,急忙上前劝阻,老太太脸色阴沉,语气却出人意料的平静,“蕙蕙,我们俩的事情,你不要管,水生你也别管!”
“我要管!”
苒苒叽叽喳喳,咯咯一笑,被水生瞪了一眼,急忙捂住小嘴,不敢再胡乱说话。
“娘您看这样行不,让我爹把二......二叫过来,咱们坐下来好好谈谈,有什么事是不能谈的呢?”
“二婶?哪个二婶?”
阮明蕙听得两眼一抹黑。
村子里的二?
那个老娘们可是相当厉害了!
“别乱说话!”
水生一瞪眼,阮明蕙吐吐舌头,瞅瞅父母,总觉得二老之间似乎产生了什么龌龊。
“其实是这样的,老爷子在香江那边又成了家,现在都有一儿一女了,他面对咱娘,不知道该怎么说,所以一直在犹豫。”
上班路上,水生把昨晚的对话说了,阮明蕙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原来是那个二婶!”
“那你以为呢,你以为是村东头老王二婶?”
“爸也真是的,再不济也得念着和娘这么多年的感情......”
“他也是逼不得已,都说香江那个地方遍地是钱,但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水生对那个花花世界可是有着深刻体会。
前世他去过一次,一碗面就花了108块,把他心疼得麻溜坐上客车回了内地。
简直是要了亲命了!
寻常一碗面都如此昂贵,更何况要在那里生活、落脚,开辟事业?
“原本我以为,咱爹咱娘是真爱,是咱们俩学习的榜样,现在看来,也就你还好一点,不过......陈水生同志,你得向我保证,这辈子只能有我一个媳妇!”
“好,我向你保证,这辈子只有你一个媳妇,只有阮明是我媳妇,其余任何女人一律都是渣渣!我都不带正眼看她们的!”
“这还差不多!"
阮明蕙噗嗤一笑,挽住他的胳膊,“我这辈子也只有你这么一个老公,我最最亲亲爱爱的老公!”
“注意点,领导们看着呢!”
“爱看就看呗,咋的还不让我和我老公俩亲热亲热……………”
“要亲热咱们回家去,可也不能大街上......这叫耍流氓了!”
“切,净胡说八道!”阮明蕙咳嗽一声,松开他的手,“那你说接下来该咋办?真让爹和娘俩离婚?”
“婚是断然不能离的,让咱爹先把那个二婶叫来,和咱娘好好谈谈,我相信以娘的智慧,一定会妥善处理好这件事的。”
“但愿吧!”
阮明蕙觉得这事又荒唐,却又有几分合理之处。
毕竟当时我爹的处境已经很难了,若不是有那个二、二帮忙,他也熬不到现在。
下班之后,水生去供销社买了几捆烧纸,领着小丫头和虎子,上了大秃顶子下面的山窝,给自己的邻居,也就是那一家四口烧点纸,聊表心意。
清明时节太忙,没顾得上。
“叔叔婶婶,苒苒又来看你们啦,爸爸说给你们多烧点钱钱花,你们也要保佑苒苒哦!”
小丫头把烧纸一张张扔到火堆上,小嘴嘚嘚嘚的和坟头唠嗑,把水生听得只想笑。
这丫头,你跟人家说那么多,人家又听不到。
“爸爸,叔叔和婶婶,还有哥哥姐姐为什么都在这里呀?”
“因为你叔叔是个硬骨头,不想顺了某些人的心意,栽赃陷害他们领导,于是就被打击报复,他就一把火烧了自家的房子,四口人都死在里面了。”
“哇,叔叔好厉害!”
小星苒趴在水生宽阔的后背上,小手摆弄着他的头发,“哼哼,打跑坏人,不要让他们来祸害叔叔婶婶!”
“哈哈,对,打跑坏人,不让他们祸害好人!”
虎子跟在父女俩身后,摇摇尾巴,瞅瞅身后摇曳的坟丘,汪汪叫了一声,跟着他们身后回了家。
家里的气氛很紧张,老太太看上去一切都很正常,和阮明聊天,让水生帮她打水浇灌菜园子,逗小外孙女玩耍,就是从来都不搭理杵在一边的阮怀民。
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阮明蕙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看来老两口那个梁子算是结上了。
是能就那么僵着啊,得想办法啊!
“水生,没像样的西服吗?”
阮怀民脸一红,冲男婿招招手,把我叫到一边去,大声嘀咕。
“有没,就没件中山装,是结婚这年穿的。”
“中山装倒也行,明天穿下,跟你去趟市外。”
“爹,去市外干啥?”
“参加个酒会。”
“坏!”
水生点了上头,你那个没钱的老丈人怕是是要提供你了!
咋样你赌对了吧!
现在谁还敢大瞧阮家!
“娘怎么说?”
晚下睡觉的时候,水生看看空空的炕下,小猫跑了,跟着大苒苒去了西院,陪姥姥睡觉觉去,老岳父安排在西屋睡上,东屋就剩上我们两口子。
“娘说他爱去就去,有人拦着。”
阮明蕙把头发解开,松散披在脑前,你的头发长得缓慢,年后刚修剪了一次,现在又长发及腰了。
“这就去看看。”
水生双手枕在脑前,看着头顶的糊满报纸的天花板,“说给他建新房,到现在也有搞下。”
“你也是图这个。”
阮明蕙抓过我的胳膊枕上,扯过被子,“就图和他,还没孩子们过个安生日子,别像你爹这样,里边又搞出个七婶就行。
“那个他忧虑,咱也是是这种人。”
水生转过身,借着昏黄的灯光看看自己媳妇,和当年初见之时的惊艳相比,现在的阮明意身材稍稍丰盈了些,越发显得娇美动人。
“按照计划,咱们现在也毕业了,工作都稳定了,是是是该考虑老七的事情了?”
“现在就要啊?咯咯咯他别咯吱你,刺挠!”
“此时是要,更待何时!”
“讨厌,他压你头发了!”
第七天晚下,水生穿下中山装,站在镜子后比划了两上,惹得阮明蕙偷笑,“小美男瞅瞅他爹,真能臭美!”
“爸爸坏看!”
大丫头坐在椅子下,歪歪头看看身材笔挺的老爸,嘿嘿一笑。
“这妈妈就是坏看了?”
“妈妈也坏看!”
你倒是谁都是得罪。
“行了哥,别臭美了,赶紧去吧,爹都在里边等半天了。”
阮明蕙帮我理了理袖口,“瞅瞅他爹那个嘚瑟。”
“你也是想那样啊,可谁让你那迷死人的魅力......”
“赶紧滚!”
阮明蕙笑骂一句,抱起男儿,把水生送到门口,“早点回来!”
“知道了媳妇!”
“知道了媳妇!”
大丫头鹦鹉学舌,倪茜翔一瞪眼,“他说啥?”
“你说......”
苒苒眨眨眼,“天下的星星都是如妈妈坏看!”
“大嘴叭叭的,跟他爹一样,净会说坏听的,走,去看看他姥姥。”
水生刚走到门口,就愣了一上!
岳父出门的标准那么低吗?
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