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叔和三爷爷五爷爷他们一定是被二房控制住了。
心兰早早的被她师兄引了出去,听说是她师父有事,也不知现在到底如何?”
总的来说,张有容还是低估了形势的凶险。
这也怪不得她。
李信也时常感觉到,与这个世界有些格格不入。
有些类人的想法,与自己这些有着底线的完全不一样。
想要换位思考都有些艰难。
“正好,大家都在呢!”
李信拉着张有容一路行来。
路上见到有人拦阻,二话不说,一刀斩落。
死了十余人之后,所有人都目送着他前往议事堂。
也许是他的手段太过狠辣。
也许是终于有人认出了他到底是谁。
只听到四周丫环婢仆有人悄悄的说着“哪吒三太子”的名字。
并且,还有一些“万花楼”、“绿营兵马”、“救火”之类的词语传入耳中......
他就知道,自己在万花楼一战的消息,不是没有传到张府,而是别人真没有当一回事。
这该是多大的胆子啊?
李信再一次感叹。
“有容,在座的全都杀了,应该没问题吧?”
李信一踏入大堂,就看到地上躺着几人。
余下的全都衣着光鲜端坐着......
正中主座上是一个满面红光,白须白发的老头。
见到自己两人进来,这些人脸上全都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
“二爷爷,家族分裂,引贼入室,如今这情形,是你想要的吗?”
张有容沉默了一会,抬起头来,环视一眼堂内众人,点了点头,冷声道:“都该死。”
“张有容,你什么身份,竟然这般跟你二爷爷说话。我明白了,你勾搭上了小白脸,就没把长辈......”
刀光闪烁。
说话的中年人一颗脑袋飞了起来。
血水溅在长桌上,闪耀着惊心动刺目腥红。
“这家伙是谁?”
“是我二叔张泰和。’
“他太呱噪了。"
李信如此说道。
“爹,你竟然敢杀我爹,你………………”
张长志目眦欲裂,扶着中年人的尸身,抬起头来怒吼道。
“这位又是谁?”
“二房长子张长志,就是他日夜图谋庆隆商会的掌事大权,二爷爷也支持他。
估计王家那花花公子,也是他引过来的。”
“主谋啊,明白了。”
李信刀光一闪,一步向前。
“且慢。”
身旁的马脸长须中年,厉喝一声,手中黑色短棍猛然探出,点向刀光。。
同时,一掌从右到左,画出弧形。
轻柔按出,按向李信的手腕。
嘭……
金铁轰鸣之中。
短棍脱手而飞。
马脸长须中年还没来得及后退,眼中闪过一丝惊凛。
就感觉左臂一轻,一条胳膊已然飞了起来。
“我是太极唐少府,你师父程元华都不敢………………”
刀光暴涨,轰隆隆炸鸣声中,李信的身形如同淡淡雾霭,原地淡去。
再现身时,已经在唐少府的身后。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
“别说你是太极,就算是无极,也没用?”
李信晒然说道。
“我师父给你们面子,在我这里,却不好使。
这么大个人了,难道没听说过,黑贴之下,有死无生吗?”
他一脚踢倒张长志,踩在他的脑门上,笑道:“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没听过我的名头,还是看不起我?”
“我我......我……”
张长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裤子湿了大片,一片臊臭味传出来。
不过,此时没人有闲心去捂上鼻子。
包括张家镇海神针族老张元绍在内,堂内五六人,全都身体轻颤。
刚刚被一刀破棍,一刀断臂,再是一刀枭首的中年人。李信或许不认识,但是,堂内众人全都知道他的强横身手。
此人虽然没有宗师之名,但是,就算是宗师,也不见得就能完胜于他。
太极八卦齐名京师。
两派传人,更是偶有争锋。
八卦拳依靠皇权,为宫廷效力。
近些年,名气更大一些。
毕竟有着官府滤镜加持......
在世人眼中,要强过一筹。
但他们强的并不是实力,而是地位。
而太极呢,自从大宗师归隐之后,麾下众弟子也跟着低调起来。
但也只是在朝堂之上不那么显眼。
在江湖之中,名气却是一日盛过一日。
其传承之广,众弟子战力之强,隐隐有着三大内家拳第一的呼声。
这位唐少府唐大家,在京城权贵圈子里,也是叫得出名号的大高手。
他曾为奕王府武技总教头。
后来归隐授徒,桃李满天,不涉足于朝堂争端,名声也是极好。
是可以与大刀王五和八卦程元华坐一桌的厉害人物。
这次张家二房请其出山,着实花费了大笔金银和一个天大人情。
也正因为如此,张家才有胆量,完全无视了李信的赫赫威名………………
但不成想。
真的出手放。
面对李信的刀法,唐少府连三刀都没有挡住,就已经被斩了头颅。
这让人如何能够接受?
再看向张有容的目光,就有些苦意。
你抱了这么厉害的一个大腿,你直说啊......
如此强横武力,哪怕是宗师都有所不及吧。
先前他们还觉得,六万银子一年,那是在打水漂玩。
现在倒是明白过来,请到如此人物坐镇。
哪怕是再花十倍银子,对于一个家族也是值得的。
有此一人,剩过万马千军。
“有容,你看,先前七叔只是被张长志蒙蔽,并不是真心对付你。”
“是啊是啊,你二叔祖也是老糊涂。
被他家孙子一动,就动了抢夺家主的念头。
依我看,他才是张家毒瘤。”
“老夫可以让贤,从此不问世事。只要你放我孙儿一马。”
张元绍叹息一声,目中全是悲哀。
看向张泰和的尸体,又看着满脸丑态的张长志,叹息说道。
一下子,他发丝变得枯槁,象是老了十岁。
李信转头看向张有容。
这其实是张家的家事,自己只是供奉。
具体是不是手下留情?还得看张有自己的想法。
福祸无门,惟人自召。
“我累了。”
张有容转过头,向门外走去,不再看向身后。
“三爷爷和五爷爷,以后就在家中荣养……………”
她只是提起张元峰和张元贞,在座诸位全都脸色狂变。
“有容,有容,不可以啊。”
堂内哭声一片。
张元绍手臂断裂,一只手枪掉落地面。
他身体刚刚侧窜腾起,刀光就已席卷而上,卷过他的脖颈。
屋内声音渐渐停歇。
一个个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只有两个先前被截血之法定住的老头,斜斜靠在墙壁之上。
目光茫然,脸上全是泪渍。
他们没有说一句话……………
对于堂内众人之死,只是眼睁睁的看着。
“等等。”
见着李信要走。
张有容眼神微微一暗,转身蹬蹬蹬跑入自家小院子,捧出一个精致小箱子,笑道:“卧虎寨一事解决之后,药物进京。
还未铺货之前,我就选出了几支好物准备送你,看看,能否用得着?”
李信微微迟疑,打开箱子一看,就见里面用丝绸包着三支人形宝参,还有四支灵芝。
人参自不必说,百年以上的人参,如今李信已经吃出心得来了。
这三支全是。
有一支形貌苍古,看上去,与二婶拿出来的小半截人参相比,也没差多少。
可能要达到二百年年份。
这种药物,就算是送到亲王府,也是极其难得的重礼。
而这里,就有三支。
至于灵芝,每一支品相都不在永安堂那支之下。
“养元汤所需其他辅药,因为量大,也不好拿。
等会我让德叔送去。对了德叔呢?”
“来了来了。”
德叔脑袋肿了一个大包,一边晃头,一边笑着走近。
他手里却是拿着一摞契书。
“中午时分,听到李公子在万花楼一役大获全胜,并且,破得右翼兵马。
老朽再去买这院子,就容易许多。
听说是送给李公子作为贺礼,那人连价都不敢开高,半卖半送的成交。
看看,这院子还成吧。
别说是三十多位小姑娘,就算多上十倍,也是容纳得下。”
“这怎么使得?”"
李信此时才明白,为何老管家德叔不在张有容身边。
他一直在外面等着消息。
见到自己带了许多人回家,立即跑回报信。
主仆两人想到自己那处院子小了点,于是让德叔去准备贺礼。
结果,张长志就选在这时候发动。
进行内外隔绝......
忠心于张有容的一些人手,被一举拿下,竟然没有走漏风声。
当然,也是因为李信战绩太过惊人,张有容他们万万没想到,家中内鬼竟然敢在这时候动手。
只能说,有些人的想法不一样。
自高自大惯了的人,往往会低看别人一眼。
“李公子真是宅心仁厚,只许你救助孤弱,不许我也尽上一分心力不成?”
“那好,护卫之事不容轻忽,一旦遇到应付不了的事情,不可硬撑。须急急前来报信。”
“我省得。”
张有容笑着说道。
目光轻柔,有着深深信赖。
李信分明感觉得到,在她的身上和德叔的身上,同样亮起金色光点,飞入自己脑海。
这是今日张有容贡献的第二点金色光点。
怕是已经把她给榨干了。
上次见面之时,张有容还多少端着一些大小姐的架子。
这一次见面,在李信面前,她已是再无掩饰。
就如一个十分柔弱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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