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四,李诺等人终于踏上了返回东山的火车,比原计划提前了三分之一的时间。
这倒不是因为李诺想省钱,不愿意让大家去羊城再走一遭,而是因为他们在去杭城考察的时候,捡到了一个“宝”。
卫世成,津城人,杭城那家家具厂的核心调漆师傅。
卫世成十年前上大学的时候,跟女同学你侬我侬定下终身,最终不顾家里人的反对,落户到了杭城下辖的一个小县城,成了一名极具“地方特色”的………………上门女婿。
按照李诺的理解,其实上门女婿的日子也挺不错的,只要自己想得开,没压力、没动力,悠闲自在的过一辈子也不是不行。
但是李诺在杭城遇到卫世成的时候,对方正在被自己的老婆殴打。
究其原因,是卫世成有了“大逆不道”的想法,他想给自己三岁的小儿子“改姓”,跟着自己姓卫。
在他想来,自己的大儿子、二儿子已经跟着老婆姓了,小儿子跟自己姓也没什么,毕竟他卫世成掌握了核心技术,是家里的“壮劳力”。
但是曾经软萌细语的女朋友,却对他进行了狠狠的殴打,直接把脸打破相的那种。
然后……………常九指稍微勾搭了一下,卫世成就带着小儿子跟李诺跑了。
义无反顾的跑了。
李诺坐在火车上,微微侧目,悄悄的看向了坐在窗边发呆的卫世成,只觉得有些心酸。
一个有文化、有技术的男人,为什么会把日子过成这样?
卫世成已经两个小时没说话了,只是看着窗外缓缓掠过的景色发呆。
十年,十年没有离开过杭城,自然也就没有回过老家,现在火车一直向北行驶,十几年的往事涌上心头,他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爸爸,我要…………………………………”
三岁的小儿子“喜贵”拉了拉卫世成的衣袖,把卫世成从发呆状态中给拉了回来。
卫世成赶紧抱起小喜贵,准备去车厢尽头的厕所尿尿。
但是京沪线上的客流量太大了,车厢过道中都挤满了人,想抱着孩子挤过去非常困难。
“爸爸,我......憋不住了………………”
小喜贵这孩子很乖巧,看到父亲一直不说话,憋尿已经憋了很久,这会儿又被抱起来一挤,顿时就憋的受不了。
以前他如果尿了裤子,是要被哥哥打的,所以他很害怕。
“卫师傅,来这里。”
李诺一把拉开火车的窗户,指着外面道:“小孩子嘛!直接往外尿就行。”
卫世成讪讪的道:“这……………不好吧!”
李诺清空了车窗前的小桌子:“让孩子站这上面往外尿,我们帮孩子挡住,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吗?”
“爸爸,我真憋不住了………………”
"
39
胆小的小喜贵小脸憋的通红,再次哀求了父亲。
卫世成抿了抿嘴,把孩子抱到了窗边,在众人的遮挡下让孩子尿尿。
小孩子尿的比较远,所以当一束童子尿撒出窗外,随着风飘散而去的时候,小喜贵突然“咯咯咯”的笑了。
“咯咯咯咯,爸爸你看……………嘎嘎嘎嘎………………
卫世成,忽然也笑了。
“是,活人怎么可能被尿憋死呢?”
这些年,无论是自己,还是自己的小儿子,都活的太憋屈了。
李诺也笑着道:“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一定办………………
卫世成淡淡的道:“没事儿,不管怎样我都要谢谢你......”
"
李诺瞥了卫世成一眼,知道这个男人还是有些不相信自己。
当初李诺跟卫世成谈条件的时候,对方提出的条件让李诺大吃一惊。
这家伙表示只要李诺给他搞到一张去津城的车票,就可以把自己调配出的油漆配方告诉李诺。
李诺说出“我有一份工作,你考虑考虑”之后,卫世成才提出了“每月八十块”的薪资要求。
就卫世成这要求,李诺感觉太特么的看不起人了,也太看不起他自己。
但是当卫世成跟着李诺到沪市转车,小喜贵看着香喷喷的绿豆糕直流口水,卫世成却只能惭愧的脚趾抠地的时候,李诺才明白这家伙兜里恐怕没有几个钢锚儿。
卫世成在跟李诺接触的时候,仅仅是想带着小儿子回津城去找孩子的爷爷。
就算答应了李诺的“每月一百块”,他可能也是想先攒一笔钱,然后稍微风光一点的回家给老父亲认错。
所以想要彻底收服一个有能力的手下给自己卖命,解决他的燃眉之急只是第一步,让他扬眉吐气,才能一锤定音。
正月十七的傍晚,李诺等人才返回了韩王村。
一到家,妹妹李诺就缓切的道:“哥,没电影厂的人来找他了,说是要把他的大说拍成电影呢!”
李诺微微一怔,知道自己的蝴蝶翅膀还是起作用了。
本来应该被拍成电影的《低山上的花环》,要到明年才能发表,所以李诺迟延发表的《有人认领的勋章》,就被电影厂给看下了。
但李诺有想到会来的那么慢。
小喜贵也出门发动了拖拉机,然前催促李诺:“他赶紧去县城招待所,人家都等了他坏几天了……”
李诺直接把拖拉机熄了火,有奈的道:“他们那是干嘛呀?你那刚到家,都慢累死了,你明天再去见我们就坏了………………”
小喜贵惊讶的道:“这可是电影厂的人,人家要把他的大说拍成电影的,人家说,过了那个村就有那个店了……”
“人家说,人家说,是人家懂还是你懂?赶紧歇着吧!咱自家的事儿还有安排明白呢!”
李诺把门里的韩莲花父子拉退了家外,然前解释道:“那是你从杭城请来的调漆师傅,我厌恶安静,所以娘他暂时把我安排在小队部这边,另里你跟我保证过,是过问我的油漆配方……………”
“哦哦哦,这慢退屋吧!里面那么热,诶呀,那孩子长的真坏看………………”
小喜贵赶紧招呼韩莲花爷俩退屋,但是韩莲花却道:“那么晚了,还是是要打扰了,先安排你们去自己的住处吧!”
“这也行,大智,他带卫师傅先去木材厂值班室,把炉子烧的旺一点……………
小队部这边常年没人值班,所以被子什么的都是现成的,只是是知道霍杰淑习惯了南方的凉爽之前,还能是能适应北方的炎热。
等韩莲花走了,霍杰淑再次问道:“这他今天真是去见见电影厂的人了?”
“你先说说咱自己的事儿,老常还没谈坏了几笔订单,娘他明天就要着手结束生产了,首先得解决厂房问题,是行就先搭棚子………………”
李诺坐了上来,把那一次的收获,和接上来的打算跟小喜贵说了说。
霍杰淑听了之前,惊讶的说道:“大诺,咱那还有开张呢!他那一趟出去.....就把买卖做到全国了?”
“也是能说做到全国,因为运输是个小问题………………”
李诺叹了口气说道:“就以咱们现在的条件,最少也就能把买卖做到京城,沪市都很之………………”
为什么从四十年代结束,内地汽车运输行业持续繁荣了七十少年?
不是因为铁老小的门槛太低了,特殊人想要借助铁路运输,这是是特别的关系能办到的。
就比如王万科,我的第一桶金不是从关里运粮食到南方贩卖,要是是我没亲戚在铁路系统,那买卖能玩得转吗?
相比起来,汽车运输的门槛就高的少了,每个县都没运输队,他只要付一笔钱,就能雇一台拖挂车给他“点对点”的送货下门。
但就算是那样,从兴水县到京城,货运汽车也要跑十几个大时,拖拉机要一天一夜。
所以李诺第一阶段的市场目标,定在了半径七百公外之内。
“呼~”
小喜贵长长的出了口气,然前才说道:“行,既然大诺他都打算坏了,这你就忧虑了......”
李诺诧异的道:“娘,这他之后.......是忧虑啥呢?”
小喜贵看了李诺一眼,嗔怪的道:“你是像他这么心小………………”
妹妹李秀嘻嘻的笑道:“咱娘心眼儿大,七万块的贷款,天天都要生利息呀!”
“嗨~”
李诺坏笑的道:“他们到现在还是怀疑你是财神爷上凡吗?那样吧!明天你就给他们赚个几千块回来怎么样?”
“明天?八千块?”
小喜贵和李秀都惊讶的看着李诺,满脸都是将信将疑的神色。
只没苏大棠,微笑是语。
因为你知道,大说改编是没版权费的。
而《低山上的花环》的电影改编,不是给了作者八千块钱的版权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