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陆钊对着迷宫试了半天,都没能让劲气走出去。
他发现,这个如棋盘一般大小的微缩迷宫,里面还真的有个很不得了的阵,一旦他将劲气连入,整个人的精神似乎就被吸引进去了。
这个时候,就很难集中精神,从宏观的视角去找到合适的路线,哪怕开了心如止水,也只有一点点作用。
所以,这不是单纯的干扰注意力,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也就是精神层面的。
可以说,这一关,就是气宗和剑宗的显著分界线了。
之前三关,考验的主要是对劲气的运用和掌握,这是剑宗和气宗都需要的。
高深的武技,同样需要劲气辅助,更别提老头那几十把飞剑。
不过,相比之下,剑宗就像理科,练习武技,追求更高的技巧,发现走不通了,再借助特技和劲气的辅助。
而气宗的思路则更为哲学。
星星真多啊,宇宙真大啊,悟!
所以到了这第四关,突然就出现一个凭直觉才能通过的关卡,陆钊一点不意外,也知道,必须得去找一个相关的特技才行。
“多谢大师指点,但说来惭愧,这一关我确实过不去。”陆钊说道。
云济有些意外,主要他不知道陆钊前面都是靠特技过关,还以为是纯靠天赋,所以单方面觉得这一关只是摆设。
“无妨,陆小友你只要再尝试一番,想必是很容易通过的。”
陆钊点头,又问道:“大师,我可以在这楼上看看经书吗?”
“小友请自便。”
云济淡淡地说道,“不要拍照。”
陆钊感觉这老头有几分冶的影子,区别是老头大部分时间都不像人类,偶尔才正经一下,云济却反过来,多数时候都像个高人,偶尔冒一句皮皮。
总之,老和尚上楼以后,他就回到下面几层。
虽然路上遇到了一两个有特技的解经僧人,但是他并不打算去骚扰。
许东禅有原则,他也是有原则的,人家工作压力这么大,还故意去捣乱,那就太初生了。
他只用钓鱼的办法,会被钓下来的,自然是有空的,愿者上钩,用住持和尚的话说,这叫机缘。
他随便找了一间无人的静室,开始翻看佛经,反正云济辈分挺高,连他都同意了,自然没有什么不可。
于是他就挑了几本年代不太远的开始翻,看了一会,他就发现这些经书的内容都比较哲学,大体上是对天地的感悟,这个佛发出什么疑问,那个佛怎样回答。
又或者单纯就是写书之人自己游历到什么地方,看到了何种景象,得到了怎样的感悟。
当然,这些东西跟武道也相关,毕竟练武练的是天人感应,到处感一感,确实可能有助于领悟特技,这,便是气宗奥义!
他草草翻了几本书,紧接着就发现了一些问题。
说,有一位尊者,游历到荒域边境的战乱之地,时常遇到祭拜亲人的人,他总向人打听逝者过往,有的人会坦言相告,有人怒斥喝骂,也有疯疯癫癫,抚掌大笑之人。
每当他确认一名死者的经历,就会坠入难以逃离的冥想,仿佛自己也用同样的方式死过一次,然后悟了一些什么道理。
陆钊总感觉,这玩意儿和石艰练的了悟法有点像,而且,这一篇的篇名,恰恰就叫了悟篇。
这个时候,他就猜到了一种可能。
“会不会,佛经和武经本就是同一个玩意儿,只不过和尚们将修炼方法拆解成了不同的经书,而朝廷的武者更看中实际作用,所以只从其中抽出有用的部分,编成修炼方法。
秦始皇养着这帮人,其实是为了让他们源源不断的产出新的东西,领悟特技的办法,或者练武的方法,正因为如此,才会给那些解经的和尚定下严格的绩效,因为寺里高层也要把工作成果汇报给朝廷。”
陆钊觉得自己是个天才,不过这也没什么影响,他继续看书。
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儿,用切磋小会钓鱼得等到明天,不如就这么看看佛经,也许能找到一些办法用来训练几个古钟号上的室友,让他们人人都领悟特技。
不知不觉,他就看到了天黑,被一阵饥饿唤醒才回过神来。
“吃饭吃饭。”
他从这间无人的静室里出去,好巧不巧的,楼上又是一阵禅杖顿地的声音。
“大师,又见面了。”
云济笑道:“陆小友,你我有缘啊。”
“是极是极。”
“你一直读经书到现在?”
“是,太沉迷了,都没想起来吃饭。”
云济说道:“看来你很有佛性啊。
陆钊咧嘴一笑:“不,我从小就爱看故事会。”
【装载进度+5%】
老和尚虽然不知道什么故事会,但也能明白他的意思。
岂有此理,怎么能把经书当故事集看呢?
不过其实用这种办法能搞到装载进度,纯属歪打正着,云济并不是因为一句话而生气,而是想到了自己以前带徒弟。
那些小和尚学解经的时候,遇到感悟的部分就跳过,只读讲故事的部分,着实气人。
“读经,还是应当逐句看去才好。”
“是,在下记住了,明日起一定一个字一个字的好好看完。”陆钊还不忘安抚一下。
“陆小友大才。”
喂!你好功利啊,说爱听的就小友,不爱听的就施主是吧。
陆钊本来想和他一起下楼,结果老和尚走到三楼,就转向露台。
“大师你要去哪?”
云济和尚站在露台边缘,回头微微一笑:“回房休息。”
嘭!
他整个人拔地而起,直接飞了出去。
陆钊眼睛一瞪,赶紧冲到边上,只见老和尚一个纵跃,从半空划出一道弧线,落入了僧人们居住的东山苑去了。
原来大威天龙是飞行特技!
准确来说,应该不是直接起飞,而是巨大巨大巨大跳跃,但这个距离,目测直线距离怎么也有一两公里,也许老和尚还没用全力。
“赶路神技啊,我要学这个。”
陆钊决定这几天多来解经院跟云济唠唠嗑。
想着,他就准备走,但突然闻到一股油汪汪的香气,好像是鲜肉包子的味道。
他过去抬头一看,在五楼,也就是第四道关卡的门后,有一个年轻僧人从附近一间静室出来,打开门,又关上,然后顺着楼梯下去了。
紧接着,静室里又出来一个老头,手里托着两层笼屉,想必里面装的就是包子,大概是年轻僧人送来的。
陆钊咽了口唾沫,打量了一下老头。
这人披着一件普通僧人日常穿的灰色僧衣,但没好好穿,仅仅是披着,头顶有个发髻,像岑蓝齐那种术士的样式。
这种打扮在解经院里也正常,按这个世界佛门的规则,在家的僧人是可以留发的,只是不允许剪,也就是要么像练武院门口的金刚像一样蓄长发,要么剃光。
虽然这老僧人头顶没有特技,不过他手里的包子还是挺诱人的。
此时,对方也看见了吞口水的陆钊:“你也要来一个吗?”
陆钊:“只能来一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