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板正式进入魔鬼营的第三天,也就是传统节气里的小年。
嗯。
日子挑的挺好。
吃过晚饭,丁言回到宿舍,正要换衣服,结果猝不及防收到通知,今天晚上临时加训,他在执教名单上。
收到通知的时候,他心里“咯噔”一声,当即变了脸色,可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甚至。
他都没有时间去告知辛筑,接到通知后,立即被叫去开会,会议开完,已经过了约定的下午六点,走到训练场的时候,这个半生军戎的铁血汉子头一次感受到心慌意乱的感觉。
昨天说好。
不见不散。
假如辛医生在大门口迟迟不见自己,会怎么想?
“喂。”
忽而。
熟悉的声音传来。
丁言扭头,瞥见心心念念的人儿正俏生生的站在不远处,并且依旧穿着白大褂。
粗汉子,心思没那么细腻,他迅速走过去,解释道:“对不起,临时收到通知,今晚要集训,电影我恐怕去不了了......”
“我知道。”
辛策点头,“我也收到了命令,为了避免今晚训练发生意外,我们医护人员得全员在岗,我想着你肯定也是一样。”
丁言意外,同时,暗暗松了口气。
峰回路转。
要是他单方面“放了鸽子”,就算辛医生通情达理不计较,别说追求,他以后恐怕都没有脸面去面对对方了。
“那......只能改天了。”
集训还没开始,定的是六点半。
辛筑双手插兜,小声道:“你觉不觉得,有点奇怪?”
“奇怪?”
丁言不解。
“今天小年,怎么说,休息一个晚上不过分,临时加练,是不是有些巧合了......”
丁言只是比较“单纯”,并不是傻,辛箫提示到这里,哪能领会不到。
他瞳孔收缩,“你是说……………”
“嘘。”
辛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四目相对。
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刚刚转了一圈,没有看见江辰。”
辛筆忽然道。
破案了。
水落石出了。
哪有这么多巧合。
肯定是有人利用了手中绝对的权力,把所有人都锁死在营区里,然后自己去约会,扼杀私情泄露的可能。
多么霸道。
“你现在信了么。”
辛筆插着兜道,原来从质疑到笃定,并不需要多长时间。
“也许是你没看见。”
现实太荒诞。
丁言还是没有办法接受。
“我听到消息就去找他了,结果影子都没见到。他这么招摇的人,昨天刚受伤拄着根棍子都要到处显摆,可是今天到现在都不露面,你觉得正常吗?”
医生的思路还是清晰啊。
丁言无言以对。
“行吧,我再去找找。”
真成躲猫猫游戏了?
两人在夜幕下分别,辛箫很上心,沿着营地,当真将能藏人的地方都寻了个遍,就连某人的“卧室”都没放过。
结果一无所获。
她的判断没有错。
某人应该早就不在营地了。
别人“加班”,“吃苦”,他却跑去潇洒快活......
嘶。
辛第一时间都有点胸闷。
谈情说爱没有错,还是那句话,又没有伤天害理,但是为了自己的“名”而折腾别人,那就太不公平了。
辛笨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
六点五十了。
集训已经开始。
而电影也马上要开场了。
辛筑放弃无谓的搜寻,当她重新来到训练场,准备找机会向丁言输送“情报”,结果在朦胧路灯的映照下,她看见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兰总教头!
她站在训练场中央,被军官们众星捧月,看着战士们挥汗如雨。
怎么可能?!
辛筑站在训练场边缘,匪夷所思,怀疑是幻觉,摘下眼镜又戴上,结果没有任何改变。
什么叫眼见为实?
瞳孔里倒映的画面就像锋利石块,击碎了她自以为是的真相,之前的推测如同玻璃,刹那间支离破碎。
丁言确实是在执教一线。
那那个家伙呢?
认知被彻底颠覆后,辛筆不再自信,重新开始用目光搜寻某人的身影,结果她找到了营区里的所有人,却还是没有发现某人的踪迹。
什么情况?
莫非是他一个人跑去看电影了?
辛筑捏紧拳头,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
不仅是欺骗。
她甚至还言之凿凿的对丁言分享。
她被当成了一个小丑!
既然总教头在这里,没有公权私用,撇下所有人去偷偷约会,那么说明,那个家伙完全是信口开河,胡说八道,不仅侮辱了她的智商,并且肆无忌惮侵害总教头的名誉!
白大褂包裹下尺寸适中的胸脯猛烈起伏,犹如会脉动的山峦,除了七分愤怒,辛笨也有着误会总教头的自责。
还是阅历浅了,接触得人不够多。
想象一下,学成以后,一直都在部队效力,为国奉献,身边的环境摆在这里,哪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情绪翻涌之下,辛箫产生上前汇报的冲动,向总教头检举某人的卑劣,她毕竟属于医护部门,体系不同,对兰佩之没有那么的畏惧,她是真敢“越级举报”的。
并且她的确付诸行动,迈步向前,但是在还没有接近那个核心领导圈的时候,她表情骤变,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噌”的一声,猛然止步!
不对。
除了某个满口胡言的渣滓败类,分明还缺了一个人没在现场。
桑榆!
金丝眼镜后,辛箫瞳孔颤动,犹如翻起巨浪的海面,脸色一变再变。
莫非。
难道。
那个家伙,是移花接木,李代桃僵?
他说的其实确有其事,只不过真正和他“有染”的,并不是兰总教头,而是......桑榆?!
有位军官注意到了穿白大褂的辛策,目露疑惑。
辛筑见状,立马收敛表情,装作路过的样子,插着,转身轻松开,等摆脱视线,立马掏出手机,拨通号码,要兴师问罪。
她和柳桑榆不是认识一年两年了。
说好了要以身许国。
居然偷偷找了男人。
“嘟——嘟——嘟——”
电话都不接了。
辛箫愤恨的放下手机,眼镜片仿佛都燃烧起火光,她怒斥:
“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