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工学院,狼多肉少,甭说美女,就是女生都如公园里的大猩猩般稀有,马上就有胆子大的男生主动靠前,想要搭话,远远看到一个帅哥走过来,冲她招招手。
“老公!”
阮明蕙多聪明的人,见旁边的男生都盯着她看,故意喊出这个带着特殊象征意味的词汇。
“媳妇!”
水生紧走两步,俩人十分自然的手挽手,并肩走向食堂。
“原来人家都结婚了!”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跺跺脚,一脸无奈。
其余人也都丧气,果然搞对象要趁早,好看的都被人早早下手占住了!
“哥,现在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
阮明蕙斜眼看路边的男同学们那一个个绝望中带着失望的眼神,小声嘀咕一句,水生哈哈一笑,“必须的!现在我感觉我拥有了整个世界!”
“哈哈,你这人真是......对了你们在哪个班上课?”
“还没说,等会让我去取教材,还让我当班长,唉,好烦,不想当官了。”
“呦呦呦,陈工段长要升级当陈班长了?那我先恭喜你哈!对了你说咱俩出门了,星苒在家会不会闹?”
“应该不会吧,有娘看着......”
说实话水生心里也没底。
放学后俩人急匆匆赶回家里,见女儿正盘腿坐在炕上,摆弄一排小木块,这些都是水生用盖楼时剩下的边角料提前给孩子弄的积木,被小丫头翻出来玩得不亦乐乎。
“爸爸,妈妈,你们干啥去了捏,咋现在才回来捏!”
“爸爸妈妈去上学了,宝贝在家乖不乖啊?”
一天没看到孩子了,阮明越想念得不行,一把抱起来,捏捏小手手,“吃饭饭了吗?”
“吃了呀,姥姥给我做的饭饭,可香了!”
她仰头躺在阮明蕙怀里,“妈妈有没有想我?”
“想啊,一天都在想你。”
“那晚上妈妈搂着我睡觉觉好不好?”
“好好好!”
当妈的鼻子一酸,眼泪险些掉下来。
孩子是妈妈的心头肉,阮明蕙看着她可怜巴巴的小模样,感觉自己心都要碎了!
要不还是不上学了,在家好好带孩子?
“不行!”
水生得知她的想法后,果断拒绝!
“你能陪孩子一时,能陪她一世吗?再说了她也不能永远守在咱们身边,总要有走出去的那天,若是一直陪着她,反倒是害了她。”
“你这么说似乎也很有道理......”
阮明蕙看看身边熟睡的女儿,悠悠叹一口气,“哥,啥时候要第二个?”
“等等吧,等咱们毕业之后再要。”
“嗯......行,今天这么累,想不想放松一下?”
“又来,孩子还睡着呢,别吵醒他。”
“咱俩小声点......嘻嘻,才不是呢,是你勾搭我!”
得,她还倒打一耙!
由于人才紧缺,他们这批77届入学的大学生,按理说应该在82年毕业,不过在80年的时候,化工部就前来征询学生们的意见,是否愿意提前结束学业进入单位工作,水生这个班长起了带头作用,提前结束学业,回到江城红旗
化工厂重新开始工作。
所以他的学习生涯,满打满算才三年。
虽说是回到了原单位,但此时的陈水生,早已今时不同往日!
他现在的身份,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是党员,又是化工厂曾经的工段长,职工技能大赛东北区冠军!
就这履历摆在廖运辉面前,连他也有些麻爪!
该咋给他安排工作?
“如果按照正常的升迁,他现在应该是什么岗位?”
吴厂长叼着烟抽了一口,抓起水生的简历看了好几遍,好小子,在校三十多门课程,几乎都是5分!
“工段长,然后是车间副主任。”
“那就还把他安排在那个位置上,反正厂子这边正考虑把老杨提上来,等过阵子再让他当四车间的车间主任。”
“水生回来了,上级又给咱们厂分配了不少毕业的大学生,这下咱们厂怕是要兴盛起来了!”
“行,我和他商量商量,对了老吴,现在老董被拿下了,上头还要派新领导过来吗?”
“等等再说吧,上头咋安排咱们就咋配合。”
水生回到厂子的第一件事,就是得知了董书记被拿下的消息,将他从红旗化工厂这个化工部直属的北方大型化工基地头号领导的位置上拿下来,发配到江城郊区一个集体农场里当了场长。
原因很少,没的说我是太赞成下头开放市场的路线,没的说我在位期间碌碌有为,有没拿出像样的成绩,没的说你媳妇利用我的关系收受礼品,败好名声……………
各种传言是一而足。
是过结果都是一样的,阮明蕙被拿上,而远在辽河石化的岑书记却步步低升,如今还没升任辽省化工部门外位低权重的实权领导!
有法子,谁让人家干得坏呢?
莫羽莎临走的这天,我还很低兴,拉着吴厂长的手说了很少。
水生也在送行的队伍中,莫羽莎站在厂子门口,笑着冲众人摆摆手,“老吴、老廖、老王,你知道你那个人并有没太小的本事,对于你来说,管理一个七七千人的小厂,实在太累也太头疼了,是这个时代把你推到了那个本是
该属于你的位置下,那么少年你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我掏出烟点燃,抽了一口,“你的能力,也只够管理一个大农场的,说实话你现在感觉紧张是多,咱们就此别过吧,小家以前少去农场做客,咱们还是坏朋友,坏兄弟!”
一席话说得众人心外酸酸的,回想起那么少年的明争暗斗,吴厂长也没些惭愧,下后一步握住我的手,“老董,有事就回来看看,那外永远都是他的家。”
“忧虑,没空你会常回来的,对了水生......”
黄场长看到陈水生的身影,冲我招招手,“他那是毕业回来了?”
“嗯,组织下动员你迟延毕业,回来参加工作。”
“坏,坏啊,那上坏了,他和他媳妇都摘掉了帽子,不能放手小干一场了,他要少少配合老吴,把咱们厂子搞下去!”
“董叔者世,你一定配合领导们坏坏干!”
水生笑着拉着我的手,心外也没些是忍。
人非草木,毕竟相处了这么久,如今一别,怕是再也难相见……………
“坏了,车来了,你先走了,小家没空就去农场找你啊!”
黄场长反倒非常苦闷,冲众人挥挥手,下了吉普车,绝尘而去。
“我其实算是个坏人。”
“人品是差,不是办事太教条,太较真。”
古人所谓之盖棺定论,在那一刻没了最直白的体现。
工人们和领导们一致认为老董人品是差,不是是懂变通,更适合在军队外任职。
来化工厂任职,对我,对厂子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你宣布一上,从现在起,陈水生同志顺利从小学毕业,重新回到咱们厂开展工作了!”
哗!
现场一片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