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页面刚刚黑屏下线,沈风系统面板上的数据就开始疯狂跳动。
【51,245,632......52,008,711......53,460,290......】
看着那串带着残影往上狂飆的数字,沈风表面上端着保温杯稳如泰山,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乖乖,防卫署官方背书的直播,这流量简直是核弹级的!!
旁边的小宇满脸狂热地凑过来:“祖师爷!万海集团买的那些水军全被真实弹幕冲烂了,破防的留言得有几十万条!您这一手阳谋,简直是降维打击的艺术啊!”
“行了,收设备吧。”沈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苏青大步流星地走进来,那张平时冷艳的脸上此刻挂满了一层寒霜:“吴阿斗跑了。
“他开的那辆套牌车进了西郊老城区的城中村。那片是棚改死角,监控覆盖率不到三成。车我们找到了,停在农贸市场后巷,但人不见了。”
沈风挑了挑眉,抿了口茶水:“弃车换装?”
“嗯。市场边缘的一个破探头只拍到一个穿黄色外卖服的背影,戴着全包围头盔。”苏青伸手在平板上划出画面,“出了市场就钻进一条老巷子,再没影了。我刚让技术科把周边三公里的天眼全调出来,还是找不到。”
沈风放下保温杯,凑过去看了两秒。
巷子尽头有个搭着违建铁皮的棚子,棚子后头黑乎乎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那后面是什么?”沈风敲了敲屏幕。
“六十年代挖的人防工程入口,废弃好几十年了,里面四通八达跟迷宫一样。”苏青顿了下,眼神一凛,“你是说......他从地下走了?”
“他对那片地形熟得很啊。”沈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一个跟了钱万重十几年的哑巴生活助理,按理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会知道城中村哪条巷子有防空洞入口?又怎么会精准避开所有天眼?”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周卫国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听到这话,大步走进来:“沈先生的意思是......这个吴阿斗,根本不是临时起意跑路的?”
“他这条路线,应该是提前踩好点的。”沈风拿起白板笔,在白板上随手画了几个点,“弃车点、换装点、入地点,三步一气呵成,这种极具反侦察意识的逃法,要么是他自己干过特工,要么………………”
“有专业人士在背后给他规划好了路线!”苏青猛地接上话茬。
“对。”沈风点头,“钱万重把那块制造超级伪钞的母版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这东西一旦丢了,他这辈子就在里面踩缝纫机吧。所以他绝不会让吴阿斗拎着箱子瞎跑,必然提前安排了接应。”
周卫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接应......会在哪接?”
沈风没急着答,他走到白板前,把刚才写的“画家”两个字擦掉,寥寥几笔勾勒出江州市的城区轮廓。
“吴阿斗现在拎着的是伪钞母版,只要这块铁板能出境,落到境外伪钞集团手里,钱万重就还有在海外运作翻盘的本钱。所以接应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把人和母版,连夜送出国。”
他在轮廓东边的水系上重重画了个圈,“出境怎么走?现在全城路设卡,高铁机场更是天罗地网。剩下唯一的口子,只有水路。
苏青眼睛猛地一亮:“走私船?偷渡!”
“没错。”沈风将那个圈描粗,“接应方要的绝对不是闹市码头,那地方人多眼杂,海关缉私艇随时巡逻。他们要的是地形封闭,有深水航道,且平时绝对没人去的地方。最好是废弃的重工业区,进出口单一,方便武装控场,
也方便接驳快艇。”
周卫国和苏青对视一眼,苏青几乎是脱口而出:“东郊老国营造船厂!”
“具体说说。”沈风转头看向她。
“市里前年因为环保问题关停的老厂,临江,拥有三个大型干船坞和一条直通外江的深水航道。”苏青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汗,“那块地荒了快两年了,外围墙塌了一大半,里头堆积如山的没拆完的集装箱和废旧钢材,平时连
流浪汉都不敢往深处走。要从那儿上船下江,出海口只有三十公里,简直是完美的偷渡盲区!”
沈风把记号笔往桌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那还愣着干嘛?等人家开船吗?”
苏青一把抓起肩头的对讲机,转身就往外狂奔,边跑边吼:“特警支队一中队、二中队全员立刻集结!目标东郊造船厂!封锁所有水陆出口!”
周卫国紧跟在后头,临出门前,他回头深深看了一眼沈风。
沈风露出一个温和无害的笑容:“周署长,你们这儿的茶叶确实不错,我再踏一会儿。前方有情况,让苏队在加密频道里跟我通个气就行。”
周卫国张了张嘴,似乎想说句感谢,但碍于身份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快步追了出去。
晚上九点四十,东郊造船厂。
刺骨的江风裹挟着浓重的铁锈味和水腥气,疯狂地往破败的厂区里灌。
苏青带着两个中队的特警全副武装扑进厂区时,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厂区比预想中还要庞大复杂,三座废弃的干船坞像三个巨大的黑洞卧在江边。
坞里坞外,锈迹斑斑的集装箱一摞一摞码到三四层高,中间留出的缝隙曲里拐弯,战术手电的光束打进去,就像是被黑暗吞噬了一样。
“分组散开!三号坞集装箱最密集,是天然的掩体,重点排查!”
苏青压低声音,端着手枪走在最前面,“都把皮绷紧点!这地形太适合打伏击了!”
特警们端着微冲迅速散开,头盔上的战术灯在集装箱迷宫里交织出一道道光网。
此时,吴阿斗正缩在三号坞最深处的集装箱夹缝里,听到远处军靴踩在碎石上的脚步声,正在一点点逼近。
他绝望地抬头看了一眼船坞边缘。
老板说好的接应人员,怎么连个鬼影都没有。
“队长!东南角集装箱后发现脚印!是新鲜的泥印!”一名突击手低声汇报。
几道强光瞬间扫向那个方向。
就在这一刹那,黑暗中突然炸开几声沉闷的异响。
“噗!噗!噗!”
这是加装了军用级消音器后,子弹撕裂空气的闷响!
走在最前面的两名特警甚至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其中一人便捂着大臂惨叫倒地,另一人胸口的防弹陶瓷插板爆出一团火花,整个人被巨大的动能撞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集装箱铁皮上!
“有埋伏!是专业武装!全体卧倒!!!”
苏青目眦欲裂,一把拽住身边的队员,顺势翻滚进一堆废钢材后方。
“砰砰砰!”
集装箱迷宫的高处和暗角,至少三个交叉火力点同时开火!
对方的枪法刁钻毒辣,子弹贴着地面和掩体边缘扫射,将特警们压制在掩体后方,连头都抬不起来。
特警们的反击打在厚重的集装箱上,除了溅起一串串火星,根本伤不到对方分毫。
“队长!对方用的是境外走私的改制武器!穿透力极强!我们两个兄弟挂彩了!”副队长躲在掩体后大吼,“火力点卡在完美的战术交叉位上,这帮人受过正规军事训练,我们硬冲会成活靶子的!”
苏青抓起肩头的官方对讲机大吼:“指挥中心!三号船坞遭遇不明武装力量阻击!对方使用消音武器,战术素养极高,我们被交叉火力压制了!请求武警跨区增援!!”
江州防卫署,第二会议室。
对讲机公里传来的密集枪声,让周卫国的脸色瞬间煞白:“糟了!对方是职业雇佣兵!武警防暴大队跨区集结加上赶路,最快也要二十分钟!等他们赶到,吴阿斗早就带着母版上江逃了!”
就在周卫国急得团团转,准备咬牙下令让苏青带人死磕时,一直坐在旁边喝茶的沈风,慢条斯理地放下了保温杯。
他伸手按下了桌上那台麦克风:“苏队长,让你的人停止无意义的火力暴露,全部退回掩体死角。”
苏青趴在冰冷的地上,头盔边缘恰好被一颗流弹擦过,火星直冒,震得她耳朵嗡嗡作响。
她咬牙切齿地对着麦克风低吼:“沈风?!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不压制住他们,难道眼睁睁看着吴阿斗上船跑了?!”
“我刚才在会议室说什么来着?接应母版的,绝不会是国内街头那些拿砍刀的混混。”沈风的语气依旧四平八稳,“你们特警平时对付国内的悍匪还行,跟这种常年在中东、金三角舔血的战争机器打丛林战,硬冲只会白白送
命。
"
苏青急得眼睛都红了:“你到底想说什么?!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掩护吴阿斗上船跑了吧?!”
“跑不了。”沈风轻笑了一声,“你先让你的人撤到安全距离,封锁外围,别给对方留水路缺口。记住,专业的活儿,就得交给专业的人去干。”
“什么意思?”苏青愣住了。
“许正阳。”沈风没有回答苏青,而是直接在频道里切换了呼叫对象,“听到了吗?”
耳机里立刻传来了许正阳压低的声音:“先生,目标火力点已全部锁定!十分钟前,在您推断出东郊造船厂的那一刻,我们就赶过来了。现在我们已经从废弃排污渠潜入,就在三号船坞侧翼的集装箱盲区,就等您这句话!”
沈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倒是机灵,我还没发话你就把家伙事全带上了。”
“跟您久了,这点预判还是有的。这趟活儿,不见点血收不了场。”许正阳在江风中低语,“先生,特警在正面把对方的火力和注意力全吸住了,正好给了我们绕后的机会。允许我们直接切入核心交火区吗?”
“去吧。”沈风对着麦克风淡淡地吐出几个字,“记住,吴阿斗一根头发丝都不能少。至于那些外籍杀手......我要活的,留着给钱万重定罪。”
“明白!交给我们!”
三号船坞侧翼。
江风呼啸,完美掩盖了微小的动静。
“三个点。”穿着一身纯黑色战术服的许正阳按住喉麦,“一个在西北角最高层集装箱顶,负责居高临下压制;两个在东侧夹缝,卡死警方进路,形成交叉火力。灰熊,你从西北面徒手攀爬上去,先拔了那个制高点的钉子。豺
狼,跟我从东侧绕后,断他们退路!”
“收到。”
“收到。
三个黑影瞬间散入集装箱迷宫的阴影中。
灰熊第一个落位。
两米高的俄裔壮汉将宽大的手掌扣住集装箱表面的凹槽,凭借着恐怖的核心力量,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
西北角顶上那个外籍杀手正全神贯注地透过瞄准镜往下压制特警,等他察觉到背后有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时,一切都晚了。
灰熊翻上集装箱,一个狂暴的箭步欺身而上。
杀手大骇,刚想转动枪口,灰熊那堪比大腿粗的手臂已经锁住了他的脖颈,同时膝盖带着恐怖的爆发力,狠狠顶在杀手的后腰脊椎上!
“咔吧!”
紧接着,灰熊砂锅大的手肘砸在杀手的后颈动脉上。
那名在特警面前耀武扬威的顶级杀手翻着白眼软倒在地,手里的枪滑落一旁。
“一号点清除。”灰熊单手拎起杀手的衣领对着麦克风汇报。
与此同时,东侧夹缝。
许正阳和豺狼贴着集装箱的缝隙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那两个外籍杀手正背靠背守着夹缝,听到西北角突然没了枪声,其中一人察觉到不对劲,刚要侧头用对讲机询问,一旁黑暗中蛰伏的豺狼已经扑了出来!
第一个杀手连反击的动作都没做出来,就被豺狼一记裸绞锁喉。
第二个杀手反应极快,猛地转身,手指已经扣向了扳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许正阳动了!
他一个滑步贴近,左手卡住杀手持枪的手腕,利用巧劲向外猛地一。
“啊!”杀手吃痛,手枪“当啷”一声掉在铁板上。
没等杀手拔出备用匕首,许正阳借着护腕的力量,身体猛地一个半转,左手手肘带着破空之声在杀手的太阳穴上!
“砰!”
杀手双眼一翻,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直接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从兵分两路潜入,到三个火力点被全面拔除,耗时不到三分钟!
一场让官方特警束手无策的危机,被这支私人武装以摧枯拉朽的姿态单方面碾压!
“先生,三个外籍接应人员全部制服。”许正阳踩着脚下昏迷的杀手,对着喉麦汇报道,“现场缴获改装消音武器三把,还有一具军用级卫星电话,应该是用来联络接应船只的。
“干得漂亮,正阳。把那部卫星电话用证物袋装好,那是钱万重雇佣境外武装势力的铁证。这下,他就算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明白!”
三号干船坞最深处。
吴阿斗缩在角落里,听着外头的枪声突然停止。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抱着恒温箱,后背抵着集装箱冰凉的铁皮,一寸一寸地往船坞边缘挪动。
身后是十几米深的空船坞,坞底是坚硬的水泥和锋利的废旧钢筋。
跳下去,必死无疑。
而他的正前方,苏青双手举着手枪,带着特警慢慢走出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枪口对准了退无可退的吴阿斗,厉声喝道:“把箱子放下,双手抱头,蹲下!”